看向刘如意,问:“如意,卫国公那边可有消息?”
刘如意道:“父皇,太傅已经勘测完地形,近日就至京城。”
刘邦点了点头,道:“计划可以实施了。”
陈豨为韩信部将,那么韩信里应外合的“谋反”,也就顺理成章,可安韩王信之心,坚匈奴南下之志。
刘如意神色迟疑了下,问:“父皇,那太傅那边?”
刘邦沉吟道:“让人举告谋逆,然后……至御史台审讯。”
刘如意眼眸眨了眨,神色就有些古怪。
心道,这可不让吕后乐疯了?哦,口误,现在是吕夫人。
韩信谋反?嗯,历史线可算是收束了,然后被骗到长乐宫钟室里杀掉是吧?
当然,不管是吕后,抑或是吕泽,都不知这次军事行动的内情。
一想到吕后喜极而泣,然后空欢喜一场的样子,刘如意心头就涌起一股恶趣味。
刘如意拱手道:“那父皇,我提前和汾阴侯透个气。”
刘邦点了点头,叮嘱道:“谨记,不容卫国公有失。”
刘如意应了一声诺,然后方道:“父皇,这几日河东盐务司来报,自六月盐场建成,三个月中晒盐八十万石,累计向马邑转运三十万石,余下五十万石皆销于赵、代、齐等诸郡国。”
冯唐前往河东盐务司之后,严格遵循刘如意先前的指示,对河东盐务司的产销以及输代互市督促。
刘邦脸上现出欣然,笑道:“这么多的盐,想来已让匈奴人垂涎欲滴了。”
“父皇,据说马邑已经换来了八千匹马,而这也是让韩王信余寇坐不住的缘由。”刘如意道。
可以想见,河东郡解县有盐的消息随着时间定然扩散至代北,然后被韩王信和匈奴盯上,又是成为刺激匈奴南下侵略的动力。
张良道:“陛下,互市一开,匈奴两个月的时间就被换成了八千匹马,必然觉得肉痛,只怕会忍不住让韩王信试探,夺取马邑,此外,正值秋粮入仓,匈奴马上要过冬,难免也会南下劫掠。”
刘邦微微颔首道:“匈奴刚刚和我大汉修了和议,不会明面上撕破脸,多半会借韩王信之手称量我大汉的成色,而阳夏侯陈豨,就是我大汉抛出去的饵料!”
可以说,这正是刘如意先前所设诱兵之计的核心思路。
张良点了点头,道:“如今放下香饵,就看能否钓来几条鱼了。”
场中众人皆是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