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道:“拿人子嗣要挟,算什么英雄?”
刘如意沉喝道:“冯无择,睁大你的狗眼看看,你要为了那腐朽的吕氏,搭上你儿子的命吗?”
冯无择心头一震,此刻对上自家儿子那一双惶惧的怯怯眸子。
刘如意冷声道:“冯无择,你从晋阳至长安,你已经撑了这么久,足够对得起吕氏了,吕氏派人杀你灭口,你如今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骨血,好好想想吧。”
他就不信,在这个讲究宗庙血食不绝的时代,冯无择真的忍心见自己唯一的儿子,为吕氏陪葬!
周昌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,心头复杂。
攻心为上,代王这是在攻心!
刘如意说完,也不再多做耽搁,而是唤上郦坚,“去见山阳郡公。”
他在想能否从吕泽这里得到一些突破。
现在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拿住吕后的把柄,否则,无法拉开废后的大幕。
此刻,吕泽蓬头垢面,神情憔悴,正坐囚牢当中,不时抬头透过窗棂看天,目中带着几许愁闷。
在御史台的囚牢里,一待就是一个多月。
纵然是昔日风度翩翩的吕泽,此刻也有些颓废。
尤其是,外面的消息越来越坏。
“吕泽,代王殿下来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颌下蓄着胡须的狱卒,隔着木质的囚牢栅栏,向里面的吕泽唤道。
吕泽凝眸望去,目光复杂地看向那少年:“代王。”
“舅父,别来无恙乎。”刘如意寒暄道。
吕泽苦笑一声:“殿下乃天潢贵胄,我如今为阶下之囚,无需如此客气。”
刘如意道:“舅父有功于国,以如意观之,应与刺杀一案无涉。”
吕泽深深吸了一口气:“那殿下这次过来是?”
“昨夜有人潜入御史台,想要将冯无择杀人灭口,舅父应该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吧?”刘如意轻笑了下,问道。
吕泽嘴唇翕动了下,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却没有回答刘如意,但二人已是心照不宣,先前不论是刺杀还是杀人灭口,这一切都是吕后暗中主使。
刘如意道:“舅父,还请给外面的阳都侯等人递个话,不然,这些旧部说不得还会起兵造反呢。”
吕泽心头一震,凝眸看向刘如意。
刘如意道:“季公,为舅父准备纸笔。”
季布应诺一声,然后去准备纸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