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史台,囚牢
在薄夫人和弟弟薄昭、刘恒议论吕释之时,这位昔日的建成侯此刻坐在囚牢中。
看向通过监牢上方栅窗的阳光,稀稀疏疏,带着一些金黄,犹如人之将死。
“三个月了。”
吕释之转眸看着墙上,用碎石头画下的一道道印记。
不能再这般受辱,是时候自裁了。
只是,兄长那边还在羁押,他自裁能够让兄长还有吕家免罪吗?
没有得到朝廷下发的诏令前,他始终不落定。
“吕释之,冯无择和华无害等人已经押送至长安,你还不招供吗?”
就在这时,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吕释之的思绪。
吕释之循声望去,发现赫然是汾阴侯周昌。
周昌在长乐宫陛见刘邦之后,得了继续审讯的旨意,就马不停蹄返回御史台,试图以冯无择和华无害等人的到案,进一步给吕释之施加心理压力。
吕释之转过身来,凝眸看向那面颊瘦削,但目光锐利的周昌,“汾阴侯,该说的我已经说了,刺杀代王乃是我幕后主使,汾阴侯还想让我招供什么?”
“你一个废为庶人的功侯,为何要刺杀代王?”周昌道。
吕释之道:“代王那黄口小儿数次三番辱我,士可杀,不可辱!我既已废为庶人,自然不会让那黄口小儿好过!”
周昌皱眉道:“吕释之,你可知你犯下的是何等罪行?刺杀藩王,夷灭三族,满门抄斩,你之长子吕则已被腰斩,你忍心幼子吕禄也被牵连诛杀?”
吕释之目光一凝,神情恍惚了下。
周昌冷声道:“吕释之,只要你招供出幕后主使,那就不是主犯,我可以向陛下求情饶你不死,保全你建成侯一脉后嗣,使尔宗庙祭祀不绝!”
吕释之冷笑道:“汾阴侯,我再说一遍,我就是幕后主使!”
这周昌老儿,还想诱供于他?
“冥顽不灵!”周昌面色铁青,呵斥道。
吕释之冷笑道:“汾阴侯,吕某奉劝你一句,莫要成了代王手里的刀!代王狼子野心,对储位一直有非分之想,汾阴侯,你别忘了前秦是怎么亡的!”
周昌脸色倏变,目光幽沉几许,凛然道:“我周昌只是大汉律法的刀,不论是谁,胆敢败坏朝堂纲纪,我誓与其据理力争!”
吕释之冷哼一声,不再多言。
而后,周昌见吕释之油盐不进,则是提讯华无害、冯无择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