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卢绾劝道:“是啊,朝廷推恩之令,乃是加恩,三代为亲王不说,又让诸庶子承爵,已是优容过甚了。”
人生百年,三代之后,坟头草都换了几茬儿了,何至于如此执着?
长沙王吴臣等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。
见风向被自己扭转过来,刘如意也暗松了一口气。
任由英布带节奏,推恩令还真有可能在反对声中夭折。
见英布仍一脸不服不忿之态,刘如意冷声道:“如今朝廷之兵大胜匈奴,扬我华夏之威,正欲整合天下郡国之人力对抗匈奴,淮南王不要自误!”
他不是没有想过,劝说刘邦留英布在长安,软禁起来,但此举会让梁王彭越等诸侯王胆寒。
下一次,人家就不来朝觐了。
说白了,他不是吕后,可以蛮干,反正造反了有刘邦摆平,累死刘邦拉倒,正好扶立自家儿子继位。
他需要老爹保驾护航,本质上,刘邦活得越久,他的位置越稳当。
英布闻听此言,心头一惊,猛然想起如今尚身在长安,而且还在长安城的大殿之上,如果汉廷骤然发难,他只怕要被剁成肉酱。
英布此刻看着周勃、灌婴、樊哙等人对自己喊打喊杀,恨不得要将自己分而食之的眼神,心头愈发凛然。
此处不是他的淮南。
刘如意义正言辞道:“淮南王,自大汉立国以来,先有燕王臧荼在北境为乱,后有韩王信勾结匈奴,何也?彼等不识恩义,狼子野心,如今陛下愿意给予三代推恩之令,赐丹书铁券,永保富贵,与国同休,淮南王如不察朝廷苦心,朝廷自不会勉强,只是天道大势,浩浩荡荡,顺之则昌,逆之则亡,淮南王当细思之!”
英布闻言,脸色发黑,心头涌起一股无奈。
一向雄辩的英布,在正义凛然的言辞下,实在没脸狡辩。
他竟不知如何辩驳,哑口无言。
说是让淮南国可以自行其事,但实则只有一个淮南国没有谨奉诏,定然给朝廷留下了讨伐的口实。
更要命的是,韩信也站在了朝廷的一方,根本没有如他所猜想的那般,因被削爵为国公,而对刘邦心怀怨望。
而且,刘如意的这一招以退为进,任其自由,倒是让英布一下子陷入了两难境地。
“朝廷推恩之令,我代国第一个奉诏。”不再理英布,刘如意拱手道。
齐王刘肥愣怔一下,却也连忙道:“臣也谨奉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