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。
英布单刀直入:“朝廷的推恩令,王弟收到了吧。”
吴臣笑道:“在路上收到了。”
“那王弟怎么看?”英布说着,自己已先愤然起来:“这朝廷分明是戏耍我等!当年在定陶时怎么说的?世代为王,绵延不绝,如今呢,倒是说什么三代为亲王,而后为郡王,这不是出尔反尔吗?”
吴臣静静等待英布发泄情绪,忽而问道:“王兄如何看燕王臧途之叛?”
英布脸色一僵,道:“孤还能怎么看?”
胜者为王败者寇罢了,当然这话不能说。
吴臣又问道:“王兄又如何看楚王韩信去王位,改立淮阴侯,今又晋爵国公之事?”
英布冷声道:“韩信自己有言,狡兔死,走狗烹,飞鸟尽,良弓藏。”
吴臣笑了笑,道:“诸藩王与其被猜忌,不若遵循推恩令,保三代王爵富贵,还可求一个心安。”
英布冷声道:“就怕我退一尺,彼进一丈!到时候将藩国食邑交出,你我在宗庙中,岂不成了不受香火之食的孤魂野鬼?”
吴臣眼神幽幽,怅然道:“三代之后,也当有百年了吧,百年之后,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?不过随机应变而已。”
其实,目前而言,也只是权宜之计,人亡政息的事太多太多。
英布闻言仍然忿忿不平:“按你之言,让我们咽下这口气?”
吴臣隐隐规劝道:“朝廷刚刚击退匈奴,逐韩王信,我听丞相说,朝廷又弄出了纸张等物,天下百姓经秦末战乱,已生安定之愿,我等还当顺天应时。”
英布愤然道:“倘若老王在世,断不会如此软弱可欺!”
吴臣脸色不变,道:“先王在时,裁减军队,内修德政,对长安朝廷同样恭顺,我长沙国兵微将寡,如何能抵挡朝廷的诏令?”
英布闻言,心头气愤,呵斥道:“竖子不足与谋!”
言罢,拂袖而去。
梅鋗脸上涌起怒气,紧紧按着腰间宝剑,怒道:“这个淮南王,真是傲慢无礼!”
吴臣眼眸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冷峭,脸上笑意不减:“随他去罢,等吃了苦头也就知道退让了。”
长沙国相利苍眉头紧皱,面上现出忧色:“王上,臣观英布鹰视狼顾,豺狼习气,只怕会有变乱。”
“这等事我们两不相帮,我长沙国终究离长安太远,离淮南太近。”吴臣道。
其实,让英布闹一闹也好,起码朝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