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瑜手中提着一张弓。
那弓通体如沉寂的夜色,弓弦却是极亮的银白色,仿若是满月凝成的,照亮了她淡然的眉眼。
她掀眼,「你倒是比以前更废物了。」
「我要是变成你这副德行早就去死了,这么看来,你倒还算是有身残志坚的优点。」
她淡淡地说着,又一箭,这一次划伤了应无咎的左手。
即使伤口很快被木系灵根的自愈能力修复,应无咎依旧感受到了棘手。
桑怀瑜竟然也大乘中期了。
「魔尊。」他道,「我无意与你为敌。」
「那个孩子你可以带走,其余人想必你也不在乎,但那个龙族,必须留下。」
应无咎看向谢明玑等人的藏身之处。
桑怀瑜勾唇:「是吗?」
「可是,那也是我的孩子。」
应无咎:「?」
众人:「???」
面对他们诧异的眼神,桑杳眨眨眼:「你们猜,我为什幺姓桑呢?」
众人:「」谁敢往这么荒谬的角度想啊!
三界最夸张的二世祖竟在他们面前?
眼见谈判不成,一道藤蔓当即朝他们的藏身之所碾来。
桑杳瞬间化作龙形,抓起几人便飞至半空躲过。
淡金色的龙翼舒展开,像是天幕上一道流动的余晖。
爪子里有人在尖叫:「啊啊啊是龙啊啊啊啊,好宝好宝让姨姨摸摸——」
桑杳:「删了吧,我没钱找人弄你。」
桑怀瑜挽弓,一支暗紫色的箭在指间凝聚成形。
弓弦拉满,箭未发,势已至。
应无咎瞳孔微缩,他活了上万年,很少真正感到危险。
轻叹:「看来,是得认真些了。」
他擡手,五指虚握,朝虚空中轻轻一拽。
天地变色。
「那是——」
「那是阴界之门吗?」
生与死的界限被打破。
无数亡灵立于群岛之上,像是提线木偶,等待着召唤者的命令。
「以吾之名,」应无咎的声音虚弱,笑意却猖狂,「召尔等归来。」
「一个不留。」
他们甚至是有实体的,像是维持了刚死亡时的模样,也维持了生前的修为。
桑瑰甚至看见了几个数千年前陨落的大乘期强者的脸。
她咬唇:「应无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