铺子里堆满了各种日用品,空气中混杂著菸草、肥皂和各种香料的味道。
“要点什么?”
柜檯后面,一个头髮花白、戴著老花镜的老奶奶抬起头。
“一瓶汽水。”
王极真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幣,放在柜檯上。
老奶奶从旁边一个木箱里拿出来一瓶橘子味的玻璃汽水,递给他。
——
“小伙子,这么晚了,早点回家吧。”老奶奶一边找钱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,“现在这世道不太平,晚上外面不安全。”
王极真接过汽水,笑了笑。
“知道了,婆婆。”
他走出杂货铺,用牙齿撬开瓶盖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、带著甜味的液体滑过喉咙,让他感觉精神一振。
他一边慢悠悠地走著,一边將意识沉入脑海深处。
那属於杜康年的、庞大而破碎的记忆,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。
杜康年出生在连山城外的一个偏远山村,家里很穷,兄弟姐妹眾多,他是老大。因为从小就能吃,长得也比同龄的孩子壮实。十几岁的时候,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,他被送到了城里的一家鏢局当学徒,从此开始习武。
他的资质极好,再加上一次押鏢途中,误食了一枚不知名的红色果子,身体发生了些许异变。从此之后,他练起武来事半功倍,很快就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番名堂,人送外號“铁佛”。
后来还娶了鏢局大当家的独生女儿,接管了整个鏢局。
前半生的杜康年过的顺风顺水,標准爽文人生。
然而,年轻时的杜康年,爭强好胜,出手从不留情,因此也得罪了很多人。那些人明面上奈何不了他,便开始在暗地里动些手脚。
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这些人奈何不了他,就拿他的家人下手。
杜康年一次押鏢回来,自己妻子被人毒死,连带著两个尚且年幼的子女也死在母亲怀里。
杜康年悲痛欲绝,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仇人全部报復一遍后,来到岭阳隱居。
作为宗师,杜康年掌握的武学不少。
但真正擅长,甚至开宗立派的只有两门。
分別是陀王卸甲功,以及立地通天炮。
陀王卸甲功主防御,讲究以静制动,以柔克刚。通过极为精妙的肌肉控制和呼吸法门,將对手打来的力道层层卸去,如同泥牛入海。练到高深处,周身气血鼓盪,身如烘炉,寻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