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清晨。
岭阳城北码头。
河水因为前几日的暴雨依旧浑浊,带著泥沙的气味。太阳从云层后探出头,阳光在穿过笼罩在河面上的薄雾后,变得有些朦朧。码头上的工人们赤著上身,喊著號子,將一箱箱的货物从船上搬运到岸边的货车上。
汗水、鱼腥味、还有机器的燃油味混合在一起,构成了码头独有的气息。
伴隨著一声悠长的汽笛,一艘掛著“津海航运”旗帜的客运商船缓缓地靠向了泊位。水手们將粗大的缆绳拋向岸边,码头工人熟练地將其固定在铁桩上。
厚重的舷梯被放下,搭在了码头和船身之间。
衣著体面的士绅商人和他们的家眷,开始从船上陆续走下。
在这些下船的人里,两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。
其中一个穿著白衣蓝裙的学生制服,头髮绑成两条垂在胸前的麻花辫。她的身形略显单薄,胸部平平,脸上未施粉黛,看上去清纯而乾净,像是林间的小鹿。
另一个则截然不同。
她身上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高领旗袍,將玲瓏浮凸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。肩膀上隨意地披著一件白色的狐裘披肩,斜切的刘海,利落的短髮,以及那狭长的丹凤眼,让她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艷气质。
两个人站在一起,一清一冷,都极为漂亮。
她们一出现,码头上嘈杂的声音都像是小了一些。不少人的目光,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,都落在了她们身上。
不过並没有那个不开眼的上前搭话,甚至多看两眼都会偷偷挪开目光。
免得给自己惹上麻烦。
因为在这两个人身后,还跟著四五个身上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。
这些人各个身材壮硕,留著寸头,太阳穴高高鼓起,手指关节上还覆盖一层厚茧。站在哪里就像是一堵堵沉默的墙,將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都隔绝在外。
若是有那个码头上的混混看得久了,这些人便投去凶狠的目光。
直至对方心虚的低下头。
“学姐,这次真是麻烦你了,没想到你能陪我一起回来。”穿著学生服的少女走下舷梯,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。她手里还拿著一份摺叠起来的旧报纸,手指在印著“岭阳市多人离奇死亡”的標题上轻轻摩挲著。
这人便是在津海上学,回家探亲的孟瑶。
这本来按照她的计划还有一段时间。
但这些天津海发生一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