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远完全是用这些炮灰消耗三山镇团练的体力和守城的物料。
物料他倒是准备得充足,可人手是真的不够。
现在守城的主力就是五百团练,与一众没怎么好好操练过的乡勇。
要是被乡勇营耗干体力,等甲士营上来,就肯定顶不住了。
所以江尘见攻势不猛,索性安排换防休息。
城墙上众人应声作答,手中动作放慢了不少,却还是稳稳压制住靠近的乡勇。
倒不是他们神勇,而是乡勇营已经近乎放弃了。
这几轮攻防下来,三山镇这边最大的伤亡,就是又有三人用长杆枪扎城墙根下的乡勇时,被扯住枪杆往下一拽,跌下了城墙。
江尘索性不让再用长杆枪,任由大批的乡勇,躲到了城墙东侧的拐角位置挤成一团。
这里那些督战的甲士射不到,城墙上的守军,也没有往下泼洒金汁和沸水。
在这种战场最前方,竟然出现了一片奇怪的停战地。
江尘也乐得跟他们一直纠缠,可以多一些喘气的机会。
时间过了正午,乡勇营几次重整,终究是没能再次组织起像样的攻击。
赵昭远也知道,再让他们继续攻城,也很难起什么效果。
终于传令,允许乡勇营回撤。
三山镇上的团练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后面黑压压的甲士阵列却已经往前压来。
赵昭远消耗了整整半日,终于准备真正攻城了!
随着他手中佩剑往前一指,五百名着全裆铠的精锐步卒应声而动。
没有多余的呐喊,只有整齐的脚步声。
全裆铠在日光下泛着幽光,仿若一片黑云凌空压来。
这五百甲士带来的压迫感比之前千乡勇强了不知多少。
最前一排,一共五十名盾兵举着一人高的长盾走在最前。
五十面盾牌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,护着身后所有人,踩着壕沟里的尸骸,稳步往城墙下推。
三山镇守军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,第一轮箭雨如期而至。
可精铁打造的箭镞撞在铁盾、胸铠上,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,连个印子都留不下。
而当甲士营推到城墙下一箭之地时,最后排的百人队也停下,齐齐举弓,开始朝着城墙上反击。
一轮齐射没能建功的三山镇团练,这时只能侧身躲到垛头后躲避。
城墙上的攻击被压制,甲士营的前军步子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