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,这就够了!
赵昭远刚将自己的一身盔甲卸下,赵云骞迈步进了主账,语气有些不满:
“吃的送来了,但只够两百人。其中有三头烤羊,说是献给公子的,闻着倒是不错。”
那香味,的确与他往常吃的羊肉不同。
赵昭远走出大帐,目光扫过木架上油光锃亮的烤全羊、冒着热气的肉汤,还有散落的几坛酒。
笑道:“我在帐里就闻到这香味,确实和别处的羊肉不同。”
“我听说碧树酒楼中的一道名菜就是江尘做出来的,他要是当个厨子,说不定比当监镇更在行。”
李云骞也笑道:“那我留一只羊进来,其他的给兄弟们分了?”
甲士营的众人目光早已紧紧地锁在那堆吃食上,也不住地咽着口水。
他们平日里吃的自然比寻常百姓强得多,可酒肉之类也得逢年过节或者上官赏赐才能尝到。
赵昭远却摇头:“所有的羊肉、肉汤、酒水,全部分给后面的乡勇营,甲士营一点都不许动。”
话一说出口,围着的甲士营众人立马骚动起来。
赵云骞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:“公子,咱们的弟兄披甲赶了一天的路,早就饿坏了!”
这些乡勇都是强拉来的,犯得上给他们吃这么好?”
赵昭远瞥了一眼远处缩成一团、探头探脑的乡勇营:“先给他们一点甜头,明日攻城让他们冲在前面。”
说着斜眼看向赵云骞:“而且江尘要是在吃食里下毒怎么办,你敢吃吗?”
赵云骞眼皮一跳:“我们可是奉令而来。”
“行了,他要是把军令当回事,也不会让我们在外边过夜了,赶紧去吧。”说话时已经去巡视营房,再不看那些吃食一眼。
赵云骞只得下令,让人把东西抬到后面去。
甲士营众人听到要把吃食全给乡勇营,心中自然愤愤不平,但还是依令上前。
甲士们抬着烤架、扛着酒坛往乡勇营的方向走。
赵云骞骑马跟在后面,高声喊道:“赵曹掾有赏,所有人分肉分酒了!”
原本蔫头耷脑、缩在后面啃干粮的乡勇们瞬间炸了锅。
他们一路上连顿饱饭都没吃上,此刻闻着扑鼻的肉香,一窝蜂地围了上来。
粗糙的手接过滚烫的羊肉,顾不得烫就往嘴里塞,油顺着下巴往下滴;
有人分到了一小口酒,立马灌入喉咙,顿时眼睛眯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