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,没多说。
曾军也不追问,倒是眼眶再次湿润,「兄弟,谢谢你。我这半年过得人不人,鬼不鬼的,一个帮我的都没有。
我卖血都卖好几回了,每回也就赚四五十美元。血站的人都让我别去了,说再抽我的血,非把我命抽没了不可。
大恩不言谢,我以后一定报答。」
林锐问道:「你现在住哪里?」
「不远,地下小旅馆,一个铺位,每月两百美元,天天跟老鼠蟑螂做伴。」曾军掏出一部老旧的直板机,跟林锐交换了号码。
林锐又叫了一份饺子,打包,让曾军带回去当夜宵。
两人互道郑重,约定常联系,结束这次碰面。
餐馆的霓虹灯闪烁,夜风顺着法拉盛的街道一阵阵吹。
林锐站在餐馆外的路边,手里捏着汤姆乔的名片,又看看对方写在便签上的地址和电话号码。
「卡特张。」他依稀记得这个人。
上辈子,卡特&183;张就是法拉盛移民圈的「活阎王」表面专做政治庇护和入籍,背地里却是最狠的收割机。
汤姆乔之流不过是他的外围业务员,负责拉人、洗脑、收中介费,而卡特&183;张才是真正吃肉的那一个。
后来业务越做越大,事务所从法拉盛十平米的小破屋搬到曼哈顿中城的高层写字楼,换上玻璃幕墙和金色lg,成了「美国梦」的典型案例。
可那些被他坑过的移民——卖血的、卖身的、精神崩溃的、失踪的—有多少成了耗材,只有天知道。
「行,就拿你开刀。」林锐看着地址,恨恨中展露丝丝杀意。
同在此刻,拉业务的汤姆乔正给卡特张打电话,通报自己又拉了一个叫林锐」的年轻人,「他要是入行,记得把业绩算我头上。」
「林锐?」卡特张接到电话,就朝闪烁的电脑屏幕上看了眼。
五十几岁的他靠在老板椅上,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,衬衫袖子卷到肘弯,指间夹着一支烟。
在其电脑屏幕上,有长老会吴玲,以及泛亚旅游」李彼得发来的信息,林锐的大头照就在其中。
老女人吴玲给出个评价,「我前不久要去揭穿这小子的真面目,却无缘无故重伤,怀疑跟这小子脱不了关系,但我没证据。」
李彼得也在鼓动道:「这小子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,过于精明,很可能会坏我们的好事,必须尽快弄死他。」
卡特张皱着眉头,在键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