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列宾叔叔的解说,卡佳的眉毛微微挑起。
她本科在莫斯科大学读金融,研究生转法律,对数字有职业性的敏感,于是翻到后面几页:
保险公司最近给四十街区财产险和人身意外险的费率变化曲线;周边街区租金月度环比数据;佩勒姆公园附近房产成交价的短期走势。
几组数字跳入眼帘,不断进入她的眼帘。
治安好转的街区,保险费率下降,租金开始缓慢爬升,房价在短短两个月内涨了百分之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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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续房产税肯定要涨,必然会有些房主受不了。
那间破旧的健身房——里昂的「课后延时服务」项目所在地——正好坐落在涨幅最明显的区域中心。
卡佳合上资料,擡头看向列宾,「你认为……那小子已经开始动手执行那看似可笑的计划了?」
列宾点点头,动作很轻,却很是笃定。
「这对里昂有什么好处?」卡佳不解地皱眉,「他一个刚来纽约没多久的年轻人,能从中捞到什么?」
「能跟大人物拉上关系,就是最大的好处。」列宾没立刻回答。他伸手从资料最底下抽出一份最薄的文件,只有两三页。
卡佳低头,念出上面的名字:「埃森&183;博格……亿万富豪,前纽约州议员,上上任纽约州州长的竞选顾问,还担任过两年州务卿?」
「我认为,这才是真正的幕后b。」列宾的声音低而缓慢,「此人很不一般的。
他关系网极广,完全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低价买入大批房产,耐心等待升值。
他也有能力疏通警方,把一系列『意外』或『自然死亡』包装得滴水不漏。所谓『都市怪谈』,不过是糊弄媒体的烟雾弹。」
卡佳更奇怪,「如果这人有这么大本事,为什么要窝在一个小教堂当牧师?」
列宾笑了笑,「因为多年前,埃森博格犯了一大错,说了不该说的话,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,直接宣告政治生命终结,连亿万家产也被清空。
他如果不隐退,连命都保不住。
那场变故距今快十年了,他一直表现得非常低调,以至于所有人都忽视了他,以为他甘心当个街区牧师。
可我不认为他会一直心甘情愿地沉寂,他的低调都是伪装。
去年,埃森博格招惹大人物终于老死了,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锁松了。我就在想,他什么时候会有所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