仍不觉是有些恼怒,掐了个决,眼底泛起神光一扫,面上便露出了冷笑:“匿气藏形之法?”
“微末伎俩,真当能够瞒过我法眼么?”
他寻定了方位,当即一转方向,朝东疾遁而去。
裴晋修道至今,已有百八十年,虽然以往在同辈人中,他并不曾显露什么卓越之处。
但随着他修成紫府圆满,一切便都忽然之间变得顺遂起来。
近三十年,裴晋无论是走到何处,旁人都要敬他三分,纵是门中赫赫有名的那些个天之骄子,也不敢轻视于他!
反观以往同辈之中,那些颇有名气的天才,却不乏有泯然于众乃至中道而陨之辈。
裴晋自然不免自得。
尤其是在他费尽苦功,修成一门大道术后,他的一身实力,也豁然间有了飞跃,更在五年之前,斗法太虚道宗一位颇有名声的紫府圆满修士不败,从容退走。
那人也号称是有上品金丹之姿的道才,也没能够胜过了他。
他与这些人又差什么了?
“一品金丹,道子之位,以我的道法根基确实无有可能触及。”
“但那先天元胎的造化,可未必会落定尔等头上。”
裴晋暗道一声:“待我得了曲巧身家,再将那门道术推上一重楼去,未必没有资格争夺元胎。”
“而若能够得此造化,我亦可以炼就上品金丹!”
“假以时日,我又何尝没有可能俯瞰日月,久视众生?!”
想到此处,裴晋更觉心潮翻涌,长啸一声,顿时一催遁术,降下天云而去。
此时,曲巧的气机于他眼中,已如暗室中的灯火一般显眼,果然才刚降下云头,就见一片浩渺烟波,一名卓色女子,便正泛舟湖中。
只是不知何时,女子身旁,竟是多了一名青年道人。
“什么人?”
裴晋对曲巧的应对其实不无警惕,但是见此一幕,他仍不免心中一惊。
因为那青年道人在他感知之中,实是空空冥冥一片,浑似无形无相。
不过再转瞬间,他便放松下来。
因为他已瞧清,这名青年道人并非余道静。
虽然裴晋嘴上强硬,但若真与余道静对上……
除非将那一门道术,再次推上一重楼去,他才能有足够把握,与余道静一决胜负。
否则他也自觉唯有退去一途。
但如今么……既然不是余道静当面,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