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巫元真?”
见此一幕,不知多少人皆面露怔愕。
但这邪异道人,却只若无其事抬手一招,将那青紫法箓招至手中,把玩片刻,便坐回了云台,朝着各方微微一笑:“鄙门师弟,不知进退,只得略加教训。”
“倒是让诸位道友见笑了。”
“此人……”
陈白蝉收回目光,心下也不觉一凛,倒不是为此人手段之强横。
他早知道,此人乃是此番法会,有数的几名紫府圆满修士之一,只是没有料到,他会出手对付薛城——
要知道,巫元真与薛城,皆是显灵门的真传弟子。
固然魔门之间,少有什么同门情谊可言,圣元法会之上,更可视作敌手。
但在众目睽睽之下,甚至无有直接的利益冲突,便悍然对同门出手……
仍是不免叫人诧异。
“显灵门……”
陈白蝉微不可见皱了皱眉。
久闻显灵门中,竞争极是酷烈,甚至许多时候,都已摆到了明面上。
尤其是为‘十大弟子’之位,更能引起世家、派系种种斗争。
或许巫元真之举,亦有此中缘由?
无论如何。
此人行止乖张狠戾,确当提防一二。
而在众人心思浮动之际,法会进程并未中止,很快便又降下一枚青紫法箓。
但薛城的惨状犹在眼前,余下之人,纵使有意出手,也不得不观望一二。
如今达成目的,他也不欲久留,拱手道了声谢,就要告辞。
枯瘦道士闻言,也只笑吟吟道:“师弟慢走便是。”
陈白蝉点了点头,又打了个稽首,便转过身向着原路返回。
只是还没出了太常殿去,便见门外走入一个人来,背着已经大亮的天光,忽的停住脚步。
“哦?”
来人轻咦一声,颇是惊喜,颇是戏谑:“这不是陈师弟么?”
陈白蝉眉头微微一皱。
进门来的,是名高个道士,相貌本来也算周正,奈何生了个鹰钩似的鼻子,平白便添几分阴鸷。
见陈白蝉不应声,他似有些不快,但转念间,便又扬起嘴角:“师弟离山游历,一去便逾十载。”
“我还当你卷了法钱,便打算浪迹天涯,再不回山了呢?”
“倒未曾想,你还选择回来。只是这借债时,说好的十年期限,可是早已过了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