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近巳时。
陈青吾摘取金银法箓之举,未使场间沉寂太久。
随着一枚一枚金银法箓降下,此番圣元法会,终是迎来龙争虎斗。
安坐云台看去,只见罡风卷荡,云烟盘转,碧火迸发,霹雳连声!
甚有阴煞浊气弥漫满天,许多魔头呼啸而来、呼啸而去,捉对厮杀,激烈非常。
而在薛城身侧。
关妤见其阖目调息,只当他正恢复法力,本也不以为意。
但随时间推移,一枚枚法箓相继落定有主,转眼之间,争夺都已迫近尾声,薛城竟仍没有出手之意。
她终是按捺不住,开口问道:“薛师兄,你还不出手么?”
“金银法箓已非我所求。”
薛城睁了双眼,只淡淡道:“师妹莫要心急。”
关妤闻言先是一怔,随即没有半分疑虑,反是大喜:“师兄总算改了主意。小妹早就说过,以师兄的功行法力,本届法会之中,能比拟者不过寥寥。”
“正该争夺青紫法箓才是!”
闻声,薛城虽是不言,却也不禁一扬唇角。
而得知他意指青紫法箓之后,关妤也放下心来,悠然看着最后一枚金银法箓降下,引起各方激斗。
法箓争夺的酷烈之处,便在于此。
虽然持有法箓之人,后续便不能再出手参与争夺,但是那些争夺不成的修士,却不受此限制。
是以越近尾声,争夺反倒越发激烈。
只是关妤瞧着瞧着,却忽然间心中一动。
“薛师兄。”
是以门中修炼阴雷之人虽众,能有成就之人却是不多。
若陈白蝉真修成了阴雷——
一名擅使阴雷的紫府修士,有无数手段,能杀人于无形之中。
纵使宗门禁忌威严再重,但若无凭无据,又有谁人在乎?
狄道人想到此处,只觉遍体生寒,语气顿时一虚,再次生出几分迎阿之态:“道兄。”
“我此番来,是为余师兄所驱使,请道兄前去一叙。”
“哦?”
陈白蝉道:“余师兄?”
“正是余道静,余师兄。”狄道人微微躬身:“亦是我白骨会如今的会主。”
陈白蝉这才缓缓点了点头。
狄道人见状,忙是趁热打铁:“道兄,你与我白骨会的账,毕竟是有契书存在,早晚都要了结。”
“余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