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……”
陈白蝉目光微微一动:“也该动身去往魔极宗了。”
魔极宗的山门,位处四水三山之西,临近天屏的所在。
距离罗都山,甚是迢遥。
陈白蝉掐指算来,距离圣元法会开启,已经不剩多少时日。
他若不想一路奔忙急赶,如今动身,恰是得当。
心意既定,陈白蝉也不再犹豫,一振衣袂起身,便直出了洞府之外,化作一道玄白神光,急冲云天而去。
……
却说四水三山。
北向昆仑,西望天屏,实有逾百万里之辽远。
如此广大的界域,纵是紫府修士,想要赏尽风光,恐怕也要倾尽半生年华。
而陈白蝉修道至今,也不过是三十余载,更有大半时光,都在修行之中渡过。
纵是离山游历的那十二年里,也不过是在东南一带辗转,确有许多地界,仍未踏足。
如今驾御先天白骨大遁,悠然行来,见天地苍茫,自有一番别样滋味。
直到这一日。
陈白蝉乘着遁光,行于云中,忽地望见天际之处,竟有连绵山峦超出云海,其中高处,仰之无极尽也,已是直冲天罡之中。
如是巍巍天屏一座,隔绝东西两界。
青冥浩荡,不见首尾,气势苍茫,雄镇四极。
望之直有苍茫之意,扑面而来,令人心旌摇曳。
陈白蝉不觉精神一振:“只有天在上,更无山与齐。”
“书中所述,果不欺我。”
毫无疑问,这座摩天屏嶂,便是天屏山了。
天屏山不仅是三山之中,最雄奇者,亦是四水三山之地的西缘边界。
传闻天屏山后,乃是茫茫‘西洲’,那西洲乃是恶水穷山,灵气稀薄,甚有无尽大漠,贫瘠荒凉至极,故而又有苦洲之称,却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景象。
“听说,那苦洲之地,如今是以释家修行之法最盛?”
“也不知道释家修士,是何气象,神通如何?”
陈白蝉胸中跃跃,有心想要越过天屏山去,瞧瞧苦洲之景,也见识见识释家修行之法,究竟与道家有何区分。
不过这天屏山,瞧着似乎一道屏嶂而已,其实后方仍有连绵山峦。
山中更呈龙盘虎踞之态,定有凶险暗藏。
以他的修为,无论是从天罡大气之中飞渡,还是于山中穿行,都算不得轻而易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