罢,他也不等陈白蝉回应,便是一拍座下龙驹,踏起祥云疾奔而去。
陈白蝉正吃了一惊,却是不敢怠慢,连忙起了遁光,追随龙驹而去。
说来十分奇怪。
罗都山的上方,本无任何殿宇高悬。
但陈白蝉随着龙驹,直入云中未久,忽地便觉屏开见月,有一宏伟大殿跃于眼前。
那童子将陈白蝉引至此处,便一停步,翻身下了龙驹,神态也肃穆了些,只道:“真传自往殿中即可。”
陈白蝉并不托大,还礼回应一声,方一举步,迈入殿门。
掌教真人。
陈白蝉拜入道宗已有二三十载,但为掌教真人召见,至今仍是首次。
在此之前,他对掌教真人,几乎一无所知。
唯一知晓的是,掌教真人道号宿溟,执掌道宗恐怕已有数千年了。
他肃仪容,行方步,入了大殿之中,终于见得这位掌教至尊的真容。
……
大殿弘阔,有氤氲莫名,分金、白两色,金者如辉霞,升于穹顶,萦萦浮光,神圣非常;白者如云雾,却伏于底,飘飘渺渺,弥漫满间。
殿上有一壁,供奉‘天地’二字。
而正对着‘天地’,则有一名墨冠道人,负手而立。
其身着法袍,周身笼有玄白神光,形体皆妙,隐有合于道法之感。
似乎察觉陈白蝉的来到,道人回过身来,露出一双眼眸,更仿佛有玄洞吞光,星河内藏。
毫无疑问,这便是掌教至尊,宿溟真人了。
陈白蝉定了定神,俯身拜下,便恭声道:“弟子陈白蝉,拜见掌教真人。”
“起身吧。”
宿溟真人终于开口,语气竟是十分温和。
话音未落,陈白蝉甚至没有察觉变化,回过神来,便已起身立着。
这时,才见宿溟真人微微一笑,问道:“白蝉,你对道宗有功,想要什么赏赐?”
陈白蝉微微一怔。
其实,今日忽为掌教真人召见,他便猜到,是为龙骨一事,也预料到会有所赏赐。
只是没有想到,宿溟真人竟是亲自让他开口邀赏。
难道无论他索求何物,都能得以回应么?
陈白蝉惊喜之余,也万分踌躇,一时想过许多物事,但最终忖定,仍只躬身一礼,应道:“弟子听凭掌教真人做主。”
“呵。”
宿溟真人似乎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