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分收获。
他微不可见皱了皱眉,以他的道行,除去外道之扰、天魔之乱,几是不会有任何可能滋生杂念。
他绝不信,这是那万万之中无一的错觉,忽地一掐法诀。
外界。
万生神尊圣像的颅后,倏而光明大放,洒向整片南海。
庸庸碌碌的众生;
朝拜圣像的信众;
海中作乱的妖物;
斗法厮杀的散修;
正远去的先天道法舟……
霎时间有许多景象,于他心间一闪而过,可惜,并无任何事物,能再引起他的感应。
……
小半月后。
陈白蝉驾着遁光,降下云头,望见赤水滔滔,山崖耸峙,其后更有嵬巍之影,庞然黑山映入眼帘,终于长舒一气。
他并没有随行法舟,却选择了独自飞遁,一路披星戴月,总算赶回道宗。
虽然借助大乘法元,加之时不时地觅地调息,始终都维持着法力充裕,精神却是难免生出几分疲惫。
他将大袖一甩,越过赤水崖进入罗都山中。本想先回千岩道场稍作休憩,不过念头一转,还是改了方向,径直往不象真人的洞府而去。
未久。
陈白蝉揭开浓雾,见得那一座熟悉的雄伟门户,跃于眼前,便往下方一落,朝着虚处一礼,朗声禀道:“弟子陈白蝉,求见师尊。”
应声,门后并无回应。
只在片刻的寂静后,兀然之间,门户打开,现出幽邃的长廊而来。
陈白蝉眉目微微一肃,便一举步,走入其中。
穿过漫长的阴影,直至殿堂之中,果见不象真人已经端坐于上。
“弟子陈白蝉,拜见师尊。”
陈白蝉大步行上前去,伏身拜下,便闻不象真人漠然问道:“何事?”
“弟子有要事禀报师尊。”
陈白蝉垂着眸,缓缓说道:“日前,弟子于南海长光洞天之中,寻得一具龙骨……”
“什么?”
不象真人微一眯眼,深沉莫测的面上,首次出现了异色。
他指间动了一动,似有掐算之意,不过很快便又止住,静静听着陈白蝉将前因后果说罢,终于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,轻笑出声,一声更比一声沉闷:“呵,呵,呵,呵!”
“你倒是有几分聪慧——”
他缓缓道:“无论你是心思缜密,还是贪心作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