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县惩教中心,心理疏导监区,特护牢房。
由于心理疏导监区之中的囚犯或多或少都有各种心理问题,因此偶尔也会出现因为自残、被残害之类的情况出现的严重伤害,因此专门设置了特护牢房。
一些重度抑郁、狂躁之类的囚犯,有时也会关押在这里面,作为特别安置。
此时的特护牢房之中只有一个人。
何塞。
何塞全身无法活动分毫,整个人无助地躺在病床上,身上还挂着输液瓶。
在被监区负责人发现之后,他就被移动到了这里。
现在的情况已经无法再允许他坐牢了,接下来将会被转移到特护机构,接受护理。
现在只是一个短暂的过度,如果流程快的话,或许只需要一周时间,他就能够被转出去。
按照正常的情况,他将在那些由联邦政府外包服务的私人机构之中度过自己的余生。
成为那些机构向联邦政府套取拨款的工具人。
当然,一小部分拨款仍然能用到他的身上,保持他不死却又不像真的活着。
更多的款项,将由联邦政府的相关议案发起人、审批机构负责人、私人护理机构等等分润。毕竟,没有这些机构的辛苦开会审批,也不会有何塞进入这些护理机构的机会。
这些都是正常流程,完全合规。
何塞此时不停地眨着眼睛,整个人完全变成了一具有思想的尸体一般。
自从被破坏了颈椎,变成高位截瘫之后,他整个人的内心经过了最黑暗的绝望和无助。
刚刚才终于止住了眼泪。
以现在的情况,哪怕他想要自杀,都难以做到。
只是当被丢在特护病房之中,周围没有一个人影,这里彻底安静下来之后,他整个人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。
那是他离开洪都拉斯前来美利坚寻找生父那天起,就再也没感受过的安宁。
终于不用去思考那些生死攸关的问题,终于不用再沉溺于肉体和药物之中。
他想到了很多,想到了自己的妈妈,想到了洪都拉斯的那座美军基地,想到了那些前来家里找妈妈“做客”的美国大兵,想到了他从一个街头粉仔一步步成为何塞帮老大的经历。
而让他印象最深的,则是今天刚刚见到的那个黑发黑眼的、将他打成残疾的男人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他隐约感觉那个人有些像自己的父亲。
同样的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