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,里面是空白签名纸、两条横幅、几十张乘车凭条,还有一份已经打印好的“江重职工强烈要求接受天元改制”的联名信。
“空白签名纸也叫职工诉求?”秦峰把那份联名信拍在车头上,“这上面有一百多个名字,笔迹不到十种。你们连造假都懒得认真。”
刘干事脸色灰败,声音低下去:“我只是听安排。”
“谁安排?”
刘干事咬着牙不说。
秦峰盯着他:“段志国?”
刘干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现在不说,等华田办事处账本封出来,等韩保民和李庆交代完,你就是替他们扛。”秦峰把雨水从眉骨上抹掉,“段志国保不了你,天元更不会保你。”
刘干事双腿一软,扶住车头才没蹲下去:“段副厂长说……说省里需要看到职工真实情绪。横幅是韩保民准备的,车是华田联系的,签名纸让我带过去,到省里门口再补。”
雨棚下的职工家属一下静了。
一个老头攥着拐杖,手背青筋鼓起:“补签名?拿我们的名字去省里骗人?”
刘干事不敢抬头。
秦峰把笔录夹递给民警:“当场记录,刘干事签字。韩保民、李庆、三名司机、旅行社联系人全部带回。普通职工家属登记后由厂工会安排车辆送回,不许再坐这三辆客车。”
老梁立刻点头:“我安排厂里的通勤车来接。”
“通勤车也要交警检查车况。”秦峰补了一句,“今天谁也别拿职工安全当儿戏。”
半小时后,三辆大客车被扣在检查点,车门贴上了临时封条。原本准备去省城的家属陆续坐到雨棚里,手里拿着登记回执,有人还在骂厂里欠薪,有人开始骂韩保民和段志国。
秦峰没有劝他们别骂。他让劳动局把每一户登记清楚,又让工会干部现场说明下午签领流程,等情绪从上车变成排队问钱,才给楚天河打电话。
电话接通后,秦峰开门见山:“三辆车拦下了。车况不合格,手续不全。韩保民、李庆、厂办刘干事都控制住,刘干事交代段志国安排送材料,华田联系包车。”
楚天河那边声音很稳:“普通职工呢?”
“没动。登记后送回厂,下午领补助。现在火气转到组织者身上了。”
“好。”楚天河停了半秒,“华田办事处?”
“市局已经过去,账本和电话记录先封。”
“别只查闹事钱,查天元和段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