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不是躺在账上,是掐在江重的喉咙上。”
魏长河眉头紧了紧:“断电责任还在调查,不能现在就定性。”
楚天河把昨天形成的会议纪要拿出来,推到魏长河面前:“所以江城市政府今天只写正式意见,不替公安和纪委定案。第一,暂不同意天元集团整体受让江重方案;第二,要求重新评估江重土地用途、技术资产、设备资产和职工工龄资产;第三,在评估结束前,任何涉及厂区整体变更用途、关键动力设施处置、职工身份集中买断的文件,江城市政府不予盖章。”
胡总的手指敲了两下桌面:“楚市长,你这是把省里的工作往后拖。”
“我是在把账算清。”楚天河拿起钢笔,在会议纪要上写下第一行字,“江重五千亩地不能只按低效工业用地看,铁路专用线、大跨度厂房、重型吊装、熟练技工队伍,也不能在评估表上写成零。”
段志国没有出现在会议室,但他的影子处处都在。厂办送来的职工意见汇总里,仍夹着几页要求“尽快现金买断”的联名表,签名歪歪扭扭,许多笔迹看着像同一个人代写。
顾言把那几页单独抽出来:“这些签名下午要逐个核对。谁愿意买断可以登记,但不能由厂办替职工集中签。”
胡总忽然笑了一声:“楚市长,你现在不签,省里追问下来,责任谁担?江重每拖一天,都在烧钱。你的南方设备、刀具团队、过渡生活费、共管账户,哪一样不要财政兜底?”
楚天河抬头看他:“问责可以。先把天元与段志国的资金往来交代清楚。”
胡总脸上的肉抽了一下,语气沉了:“楚市长,说话要有证据。”
周正明接过话:“证据在查。韩老大已经交代,华田工程的人给他钱和烟,让他组织职工去省城。厂办宣传科口径、黑板报内容、非法包车联系人,正在串。胡总今天最好别把话说得太满。”
魏长河终于放下茶杯:“周书记,改制工作组不是纪检办案现场。”
周正明看向他:“魏组长,纪检也不是给资本收拾现场的抹布。江重改制可以继续谈,但有人借改制吃国资、压职工、毁设备,我必须查。”
这句话落下,胡总身后的财务顾问低头翻文件,没再插嘴。
楚天河在会议纪要上继续写,钢笔划过纸面,声音清晰得让人心里发紧。
“江城市人民政府意见:不同意天元集团现行整体受让方案。”
魏长河看着那行字,脸色有些难看:“楚市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