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断款,是嫌它不够危险?”
人群里有人回了一句:“机器有钱吊,工资没钱发,我们喊两句怎么了?”
张世海猛地回头,眼睛发红:“喊工资可以,谁碰设备我跟谁翻脸!这台机器落地了,是江重以后吃饭的家伙;砸了,天元给你一年一千,你拿去买几个月米?”
那人被骂得缩了缩脖子,却还有几个人不服地嘀咕。
顾言进车间时,先看了一眼悬着的床身,又扫向控制柜和人群。他没有去安抚情绪,直接问老马:“恢复供电需要多久?”
老马道:“如果只是分路拉闸,合上就行;如果变电所把上级开关也拉了,要电工确认。”
“谁能确认?”
“变电所值班老吴。”
顾言拿起车间电话,拨到变电所。铃响了半天才接通,电话那头声音发虚:“老吴。”
“我是顾言。一号车间天车吊着设备,你立刻报告断电原因。”
老吴吞吞吐吐:“接到电话说一号车间线路漏电,要停电检修。”
“谁打的电话?”
“厂办……段厂长办公室。”
“有检修单吗?”
“还没送过来。”
顾言语气沉下去:“现在设备悬吊,继续断电会造成重大损失。你按规程做线路复核,确认没有冒烟、短路、漏电报警后,五分钟内恢复一号车间天车电源。纪委的人马上到你值班室,你所有操作当场记录。”
老吴急道:“顾主任,万一真漏电……”
陈柏元听到这句,直接喊:“控制柜无烧焦味,断电前无报警,主回路没有跳闸痕迹,是人为拉闸!”
顾言把话筒按紧:“听见了?五分钟。你不合闸,我让公安把你带过来问为什么在吊装途中停电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,随即传来椅子拖动声:“我查,我马上查!”
顾言放下电话,把复印件递给赶来的周正明秘书陈钢:“这是老变电所质押合同,华田工程是天元关联公司,前年基建维修款从江重账上走,工程没做完,收益权却被质押出去。段志国分管基建。今天断电如果跟这个口子有关,天元不是只想卖地,他们还捏着江重的电源脖子。”
陈钢接过文件,脸色一变:“周书记在市里开会,我先以纪委名义固定外围证据。段志国现在在哪?”
顾言看向厂办主任:“段副厂长呢?”
厂办主任支支吾吾:“刚才还在办公楼,说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