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测试走。临时缺人搬东西可以帮忙,但不能拿技术员当长期杂工。”
石大柱在车里接话:“这句我记下了。到了江城要是反悔,我拿大喇叭喊。”
张世海骂道:“你敢拿大喇叭闹,我先拿扳手敲你。”
车厢里笑了一阵,几天来的紧绷散开了些。
楚天河没有跟着笑太久。他把顾言叫到一边,低声问:“现金流还能撑多久?”
顾言从包里取出一张折好的表:“捷飞保证金、欠薪预支、税费保证、运输费,加上明华安置和实验炉预估,联合平台短期可调资金只剩一千多万。回江城后,如果江重旧债扑上来,这笔钱会被吸干。”
“钱不能进江重旧债池。”楚天河说道,“设备、人员、实验炉、第一批订单,全部走专项共管。旧债另算。”
顾言点头: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还有一件事,江重有铁路专用线、老厂房和供电能力,但他们内部未必欢迎这批人。南方技工工资、住宿、岗位,一旦处理不好,老职工会觉得外地人抢饭碗。”
楚天河看向车厢里正在核封条的石大柱,又看向站台另一头跟陈柏元说话的廖工:“所以设备不能躺进新厂房等竣工,要进江重。一进厂,矛盾会冒出来;冒出来,才能当场定规矩。”
顾言皱眉:“你这是把火引进老厂。”
“江重本来就在冒烟。”楚天河收回目光,“卖地、买断、三角债、停产车间,哪一样不是火?这批设备和人进去,至少让大家看见还有另一条路。”
汽笛声在远处响起,铁路调度员举着灯走来:“江城方向准备发车,人员上车!”
小廖赶紧把名单收拢,带着明华技术员上了相邻车厢。廖工上车前,回头看了眼编组站外的黑夜:“到了江城,先让我看实验室位置。”
楚天河说道:“先看江重厂房,再定炉子放哪儿。”
廖工点头,提着木箱进了车厢。
专列再次启动时,天边泛起灰白。南方的湿热风顺着车窗缝钻进来,带着雨后泥土和机油的味道。车厢里的人大多睡不着,捷飞工人靠着铺盖小声说话,明华技术员低头翻着合同副本,江重随行人员轮班去设备车看封条。
张世海坐在硬座边,膝盖上摊着一张江重老厂区平面图。他用铅笔在一号车间、老变电所和铁路专用线之间画了几道线,越画眉头越紧。
陈柏元坐到他对面:“厂房条件很差?”
“差。”张世海没有遮掩,“江重厂房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