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见证人员补偿,听到“阻止技术员再就业”几个字,脸色也严肃起来:“劳动关系可以依法解除,保密义务也可以约定,但不能把人长期按在停产厂里。尤其是工资拖欠、岗位消失的情况下,竞业限制要有补偿标准。”
科技局何科长补了一句:“技改项目成果不能私下销毁,也不能以海外母公司清算为由不履行验收义务。你们要继续主张资料全部封闭,就拿出后续保管、验收和成果处置方案。”
港方负责人被两边夹住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声音放软了一点:“我们并不反对技术人员另谋出路,但不能让公司商业秘密失控。江城方面提出的所谓资料使用权,太宽。”
楚天河这时才开口:“那就把边界写窄。廖工、赵工个人经验可以用于新岗位;明华职务成果资料不整本带走,由主管部门封存,江城与明华清算方谈授权;涉及技改项目的部分,先做目录、再评估、后转化。你们担心泄密,可以指定争议清单,不要用一张保密协议封住所有人的手。”
浅灰西装没有立刻反驳。
他低头翻了翻顾言摆出来的传真复印件,几处关键页码被红笔圈出,旁边还标了时间、发件号和对应账户。对方显然不是临时吓唬,而是真准备把这件事拖进多方程序里。
如果继续硬压廖工,外资方要付出的成本会远超过八万美元。
港方负责人向律师使了个眼色,浅灰西装咬着牙低声说了几句英文。金丝眼镜翻出一份新纸,开始改条款。
赵工看着他们的动作,终于把那根没点的烟夹回耳后,低声对廖工说:“他们怂了?”
廖工没有笑,杯子却放回了桌上:“不是怂,是怕账摊开。”
顾言听见这句话,抬头说道:“怕摊账就对了。江城接人,不是为了抢你们几本本子;江城要的是你们能继续开炉、继续试刀、继续带徒弟。只要他们承认人能走,后面的资料授权和设备残值慢慢谈。”
港方负责人抬起头:“我们可以同意廖工、赵工及自愿技术人员离职后赴江城工作,但必须签署保密承诺,不得复制、携带明华封存资料原件。涉及资料使用,由江城另行与明华清算方谈判,费用和范围另定。”
“补偿呢?”楚天河问得很直接,“欠薪、离职补偿、技术贡献争议,不能一笔带过。”
劳动局干部立刻把清册推到中间:“明华目前拖欠工资两个月零十二天,部分岗位还有绩效争议。外资方应先确认欠薪,不得以离职去向为由扣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