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张世海指着这行字问:“失败的也留?”
廖工把第一只柜子打开,里面整齐码着一摞摞测试卡:“成功批次只告诉你该怎么做,失败批次告诉你别怎么死。超细颗粒硬质合金烧结,差半度、差半小时,出来就是两种东西。”
顾言迅速记录:“失败批次分析,重点封存。”
阿琴不在这里,明华这边临时找来一名女技术员帮忙登记。她原本站得远,听到“失败不得丢弃”后小声说:“廖工以前为这个跟厂长吵过。厂长嫌废样占地方,他抱着箱子坐在库门口不让扔。”
廖工脸上闪过一点尴尬:“少说闲话,记编号。”
女技术员抿了抿嘴,坐下开始写目录。
上午十点,外资律师又回来了,这次多带了一个翻译和一名自称母公司清算代表的港方负责人。浅灰西装一进门,就看到资料室门口摆着封存台,脸色当即沉下去。
“廖先生,你无权私自组织资料封存。”
廖工没有退,手里还拿着那串钥匙:“资料没离厂,柜子没搬走,目录一式四份。你们昨天要我交给你们销毁,我今天要求当地科技局见证封存,哪里私自?”
港方负责人语气比律师软一些,却带着压迫感:“廖工,公司这么多年待你不薄。现在母公司困难,资料统一处理,是为了减少后续法律风险。你拿着这些东西不放,只会让自己陷进去。”
廖工的手指在钥匙上收紧,脸上有一瞬间的犹豫。
楚天河把江城专家公寓和实验室岗位方案放到桌上,不急不慢地推过去:“廖工可以不去江城,但你们也不能用风险吓他把资料交出来销毁。明华拿过地方技改贴息,相关工艺成果处置要经过本地主管部门确认。科技局的人已经在路上。”
浅灰西装冷笑:“江城方面真是准备得充分。你们是不是早就盯上明华了?”
顾言抬头:“金融风暴下,濒死资产很多。我们盯的是能继续生产的技术,不是厂区土地。”
港方负责人脸色微变,显然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刺。他转向廖工,放缓声音:“廖工,五万美元只是第一步。如果你愿意去香港做顾问,后续待遇可以再谈。你这个年纪,没必要再去北方折腾。”
廖工没有说话。
浅灰西装趁势把一份新的协议放到他面前:“这是修订版。补偿提高到八万美元,另外安排你儿子去香港培训。条件仍然是移交全部资料,签署五年保密及竞业限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