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已经站不住。
傍晚前，三台科堡主机、两套夹具库和恒温检测间全部核验完毕。阿琴逐项报编号，老黄开配电柜做绝缘检测，陈柏元负责记录停机前精度数据。张世海从头跟到尾，遇到含糊的地方就追问，问得几个清算组干部额头直冒汗。
到最后一页签字时，石大柱握着笔犹豫了一下，抬头问楚天河：“签了这个，机器就能走？”
“签了这个，机器的状态先被固定。”楚天河说，“能不能走，还要谈债权和手续。但没有这张表，明天他们可以说机器早就不值钱。”
石大柱咬咬牙，在工人代表一栏按下手印：“那就签。谁再想把它说成废铁，先问我们这些开机器的人认不认。”
晚上七点，谈判桌搬到了办公楼二层会议室。
电风扇转得吱呀作响，桌上放着几摞文件：劳动局复核后的欠薪清册、海关监管尾项预估、设备现状记录、蛇口信托关联债务文件、江城接收框架草案。
顾言把算盘往桌上一放，珠子一拨，声音干脆：“先把价算清。设备按现状评估，江城不按废铁价，也不按你们虚高债权价。第一，欠薪优先，从设备价款里代扣代付；第二，海关监管尾项和税费保证由江城先行垫付；第三，蛇口信托的关联债务，手续完整部分进入清偿排序，手续不完整部分另案争议，不得阻止技术装备调拨。”
钟经理冷笑：“你把蛇口信托排到欠薪和税费后面，我们凭什么同意？”
顾言抬头看他：“凭你们的抵押登记不完整。你要是觉得完整，拿出内地登记闭合文件、外经部门确认和海关监管解除手续。拿不出，就别把母公司在香港那边的债，直接压到捷飞工人的工资和监管设备头上。”
钟经理翻开公文包，取出一份复印件：“这是担保协议。”
顾言接过，只扫了几眼，便把其中一页折起来推到他面前：“这页写的是厂区及附属设备综合担保，附表没有三台科堡单独编号，内地登记章也缺。你拿它卡谈判可以，拿它直接封死搬迁，不够。”
罗副组长小声道：“钟经理，省里协查函已经要求配合核验和调拨程序，完全不谈也不合适。”
钟经理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楚天河没有给他缓气的时间，直接把方案往前推：“江城可以先支付一笔接收保证金，专项用于欠薪、监管税费和设备保全。设备离厂前，清算组、海关驻点、工人代表、蛇口信托共同监督封车。债权争议金额，留在保证金账户里，不让你们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