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张世海:“张师傅,你说。”
张世海接过大哥大,半点客套都没有:“林主任,我是红虎厂张世海。三台八九年科堡,导轨没伤,主轴待试,恒温间还在。江重买不到这种牙口,华芯二期也用得上。它要是被当废铁拆了,江城至少多熬五年。”
林谦诚的语气立刻严肃:“你们先别强行搬。我协调省物资厅、外经贸厅和海关口径,先传真协查函过去。文件到之前,把设备现状拍照、编号、封存,别给对方抓你们擅自处置的把柄。”
楚天河接回电话: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后,顾言已经开始补税务和海关材料。
他把一张表推给罗副组长:“监管税费尾项预估,江城愿意在框架签订后按核准额代缴或保证;海关核验前,设备不拆主机,不拆电控,不拆夹具库;欠薪已发部分列入优先清偿抵扣。你们清算组如果同意,签临时技术保全补充备忘录。”
罗副组长看着表格,额头出了一层汗。
这份材料把清算组能推的责任都堵住了:工人工资有人垫,监管手续有人补,设备保养有人做,蛇口信托的保全也没有被直接否定。再不签,就变成清算组和债权人故意让资产贬值。
钟经理仍然不肯松口:“蛇口信托不同意任何搬迁。”
楚天河看着他:“今天没人搬迁。我们要求的是技术保全和跨区调拨协查程序。你不同意,可以在补充备忘录上写明:蛇口信托拒绝专业人员防潮、通电、检测、封存夹具,并承担由此造成的设备精度损失。”
钟经理脸色一僵:“你这是逼我签责任。”
“你拿保全单来的时候,就该知道保全不是把东西锁烂。”楚天河语气不高,却压得周围人都安静下来,“债权要保,工人工资要保,监管设备的使用价值也要保。你只保你那一张债权纸,别人不会替你背后果。”
阿水在旁边忍不住插嘴:“钟经理,别听他们吓唬。设备不动,拖几个月他们自己就走了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,罗副组长和钟经理的脸色同时变了。
顾言抬头,眼神像钉子一样钉住阿水:“拖几个月,设备就锈;设备一锈,按废铁估;厂区一空,土地就能处置。阿水,你倒是把后面的路说得挺明白。”
工人们的火气再次被点起来,石大柱直接冲到阿水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花衬衫领口:“你从一开始就是想把机器拖废!”
阿水被勒得脸涨红:“放手!你敢打人?”
楚天河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