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带着长途线路的杂音:“我联系到香港那边的朋友,捷飞母公司确实爆仓,财务负责人已经被债权人堵在湾仔。设备目前没有完整抵押登记,但蛇口信托手里有一份关联债务文件,可能会拿来卡设备搬迁。”
楚天河问:“文件性质?”
“像是港资母公司用捷飞厂区和部分设备做过综合担保,但手续不完整,内地登记没闭合。”苏清瑶顿了顿,“还有,当地有人在打厂区土地的主意,想把设备拖到锈坏,再按低价整体处置。”
楚天河看向远处车间的黑影,语气平稳:“消息只留在你、我、顾言之间,不上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清瑶说,“你们今晚别让设备离开封存视线,明天蛇口信托肯定会动。”
电话挂断后,顾言已经从楚天河的表情里看出问题:“蛇口信托要卡?”
“他们手里有一份关联担保,手续未必完整,但足够拿来拖。”楚天河把电话递还小廖,“今晚不装车,只封存。明天谈设备价款、欠薪抵扣、海关监管和债权争议,所有口子一次摆到桌上。”
顾言把合同夹合上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:“他们要是明天拿保全单来?”
楚天河看了一眼罗副组长离开的方向:“那就看保全单是哪一级出的、保全对象是什么、有没有把工人工资和监管设备写清楚。手续卡手续,我们陪他们卡到底。”
张世海从车间门口回来,鞋底全是泥,脸色却比傍晚好看:“三把锁都挂上了,石大柱带人守前门,老黄守配电房,陈柏元睡办公室。阿水的人靠近不了。”
楚天河点头:“今晚先让工人回去休息。明天上午复核工资,下午谈框架。”
陈柏元站在雨棚下,手里攥着那份已经签字的设备资料封存目录,嗓音沙哑:“楚先生,钱发了,合同也签了。你们要是明天顶不住蛇口信托,工人还是会觉得被骗。”
楚天河看向他:“所以明天不靠嘴顶,靠文件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