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带这批人从????、香港、粤东一路做起来,见过太多老板跑路前也说会安排好工人。”
办公室一时安静。
楚天河把第三份材料拿出来,是江城工业设备更新公司、江重、华芯共同拟的承接框架草案。
“你看具体条款。”楚天河指向第一页,“核心技工自愿到江城,签正式劳动合同,工资标准不低于捷飞原合同水平,三个月试用期内不降薪;工程师和调机师傅列技术岗,不转普通搬运和看守;家属分批安置,子女入学由江城经委和教育局协调。”
陈柏元没有马上接话,翻页的动作却明显快了。
顾言补充:“欠薪部分,我们不替港资老板背所有烂账,但先垫三个月工资和返乡、北上路费,剩余欠薪写进资产接收协议,作为破产清偿优先项目,由我们从设备价款中代扣代付给工人账户。账走得明,清算组也不能把工资挪去还别的债。”
陈柏元抬起头:“你们愿意先垫?”
“前提是工资清册核准,工人代表签字,劳动局见证。”顾言说,“有人虚报,我们不认;有人少算,我们补进去。”
陈柏元的眼眶有些发红,但很快低头掩住。他拿起盒饭,扒了一口已经冷掉的饭,像是借这个动作压住情绪。
张世海从图纸上抽出一张,指着加工部位:“你们这边谁最会调科堡?”
陈柏元声音哑了一点:“石大柱会机械,老黄会电控,阿琴管检测。我负责工艺和客户对接。真要搬,必须这几个人在,拆装前还要做精度记录,不然到了江城谁也说不清是搬坏的,还是原来就有问题。”
楚天河点头:“这条写进合同。设备搬迁由原班人马拆装,江城派人配合,不让外面吊装队乱动。”
陈柏元终于放下盒饭,双手撑在桌边:“还有一件事。两百多名工人,不可能都去江城。有的人家在这里,有的人父母孩子都在本地。你们不能只挑二十七个核心技工,剩下的人扔给清算组。”
顾言皱眉:“全部接收不现实。”
“我知道不现实。”陈柏元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但至少让不去的人拿到基础清偿证明,拿到一部分工资。否则厂门口会乱,机器也走不了。”
楚天河没有回避:“不愿去江城的工人,先发三个月欠薪中的已核部分和返乡补助;剩余欠薪列入清算债权,由劳动局见证。愿意去江城的,欠薪同样先垫,路费另算,到了江城安排宿舍和岗位。”
陈柏元看着他,半晌才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