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诱导职工!出了事,你担不起!”
“出了事我当然担不起。”顾言把塑封袋拿起来,声音冷得像压着冰碴,“所以我现在请海关驻场办、民航公安和人行一起看。你觉得半吨晶体管合理,就在这里写一句:梁主任认为无需核验,可以继续进入空侧。”
老梁嘴唇抿紧,没有接笔。
楼下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机场运输主管的白色吉普刚从二号桥方向折回来,司机连伞都没撑,跑到楼梯口就喊:“梁主任,桥上拦住了!秦峰在现场,贺秘书长也到了!”
老梁脸上的火气一下散了半截。
“贺秘书长?”他压低声音问,“省政府办公厅那个?”
运输主管点头,气喘得厉害:“对。他们说只核验三辆车,不扩大范围。秦峰让司机下车,押车的人不肯退。”
顾言立刻转身,朝守门干警道:“把称重单、空侧单、内线电话记录复印两份,一份送二号桥,一份封存。原件留在这里,任何人不得带走。”
老梁急道:“你凭什么下这个命令?”
顾言没回头:“凭你现在不敢写放行意见。”
这句话像一巴掌抽在老梁脸上,他脸色涨红,却没再伸手抢单据。
货运楼外的雨幕里,一辆电视台的面包车停在外围道路边,没有往管制区里靠。苏清瑶坐在副驾驶,镜头小王抱着摄像机,镜头对准货运楼侧门、白色吉普、嘉运国际标识的小货车和几名来回奔跑的机场人员。
小王低声问:“苏姐,咱们不进去?”
“不进。”苏清瑶盯着取景框,“进去就成了干扰执法。我们拍外围,拍车牌,拍时间,拍谁从哪栋楼出来。”
小王把镜头往黑奥迪方向推了一点:“那辆省城牌照的奥迪要不要拍?”
“拍。”苏清瑶声音很稳,“但别播车里人脸,先留证。现在公开敏感底单会引发储户恐慌,楚市长那边还在稳信用社。”
她翻开随身本子,记下时间:凌晨四点五十七,嘉运国际临空服务公司车辆出入货运楼侧门;四点五十九,机场运输主管返回;五点零二,货运科二层连续传真。
小王看着雨里来回跑的人,忍不住小声说:“这些人真敢啊,黄金都能写成晶体管。”
苏清瑶合上本子,眼神没有离开货运楼:“敢,是因为过去没人把单据一张张对到桥上。今天顾言把重量按住了,秦峰把车按住了,他们就没那么敢了。”
话音刚落,货运楼二层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