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号桥现场被临时控制后,秦峰没有立刻开箱。
他很想把车门拉开,把那三只大洋铁箱从车里拖出来,可这里是临空辅路,往前几百米就是机场管理区,往后连着市区道路,叶天麟手里还攥着省联社和东商信托的通行文件。动作一旦粗了,货没查清,程序先被对方咬住。
他站在雨里拨通楚天河电话。
“市长,车拦住了。叶天麟在场,机场运输主管也在。三辆松花江,疑似保管箱货物,文件一堆,省联社、东商、嘉运、机场急配件都有。现场能不能开箱,要你这边把命令链补齐。”
楚天河此时已经回到市委小楼一层会议室,桌上铺满临时文件。贺明远、周正明、刘副行长、法院值班法官、市电信局吴工、人行清算技术员小赵都在,几个人身上还带着机房和防空库的潮气。
楚天河听完,只说:“先稳住,不开箱,不放车。给我十五分钟。”
秦峰看了一眼叶天麟,后者正举着大哥大往省城打电话。
“最多十五分钟。叶天麟已经开始搬人。”
楚天河挂断电话,抬头看向会议室众人。
“现在补链条。我们不查外资飞机,不查机场正常运行,只查江城市信用社风险处置期涉案资产。货没出江城,就还归江城管。”
贺明远把湿外套搭在椅背上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楚市长,话可以这么说,但文件上必须避开两个坑。第一,不能写封锁机场;第二,不能写扣押外资货物。否则省里有人会说江城干扰民航和招商。”
顾言从货运楼赶回来后,头发还在滴水。他把三张申报单摊在桌上,语气带刺却很清楚。
“文件对象写死:天元商贸关联保管箱资产,东商信托反向质押链条,嘉运国际临空服务公司代收货。货物品名由机场申报为真空晶体管器件,但重量、体积、流转路径和保管箱出库记录不一致,需现场核验。”
刘副行长拿着人行情况说明,手指压在“建议协助控制”几个字上。
“人行这边可以出具补充证明,说明甲零七、甲零八、乙一三三个特种保管箱登记在天元商贸关联企业名下,已纳入信用社坏账追偿范围。未经核验转移,会影响个人存款兑付和风险处置。”
周正明接过话。
“纪委出协查函。重点写两个问题:第一,丁主任被控制后仍出现其补签手续,涉嫌倒签批条;第二,孙继东旧章在其被采取措施后继续使用,签批真实性存疑。要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