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库管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穿棉大衣,脸上汗和雨混在一起。
“我真按手续办的。箱主单位拿了钥匙,拿了介绍信,还有联社批条。”
秦峰问:“来几个人?”
“三个。”
“车呢?”
“一辆小货车,后面还有一辆黑色轿车。”
“车号。”
库管低着头。
“登记的是江零四二八七,可我看后牌沾了泥,可能没看清。”
秦峰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你没看清还敢登记?”
库管急得直搓手。
“他们拿着联社的章,说要赶省城清算材料。我一个看库的,哪敢拦。”
周正明翻着登记簿。
“谁打电话通知你?”
库管眼神躲了一下。
陈钢把一张电话记录递过去。
“凌晨一点二十七,值班室接到总库电话。号码是联社办公室。”
顾言拿起登记簿闻了一下,又翻到签批页。
“印泥是新的。孙继东旧章盖得偏,说明不是他本人常用角度。”
贺明远看着他。
“你连盖章角度也看?”
顾言没抬头。
“孙继东以前签票据,章尾喜欢压线。这张没压。”
秦峰带人进库。
库内潮气重,墙边摆着一排铁架。三处空位露着浅色印痕,地上有几道拖出来的灰线,一直延到门口。
红虎厂跟来的老师傅老马蹲下看了看。
“箱子不轻。两个人抬费劲,应该用了小轮板。”
秦峰问:“能看出多重?”
老马用手比了一下拖痕深浅。
“甲零七如果装金锭,得几百斤。三个箱一起,面包车吃不消,小货车能拉。”
顾言站在空铁架前,盯着标签。
“甲零七是黄金。甲零八和乙一三才要命。”
周正明问:“为什么?”
“黄金还能追回。底单要是烧了,很多产权转让和行贿链就断。”
楚天河看向秦峰。
“路口排查。”
秦峰已经在打电话。
“交警,路政,火车站派出所,机场货运口。查一辆小货车,可能套牌江零四二八七,车厢载重异常。不要只查车号,查车轮压痕,查夜间临时通行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