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的江城大酒店,旋转玻璃门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。
顶层的豪华套房里,厚重的遮光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,一缕阳光斜斜地照在暗红色的羊毛地毯上,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。
叶天麟靠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刚倒出来的红酒,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层薄薄的酒痕。他看着杯中的红酒,神色在阴影中显得有些阴鸷。
他的秘书行色匆匆地推开门走了进来,脚下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“二少,省里出变数了。”秘书走到沙发旁,声音放得很轻,“赵书记亲自给楚天河打了电话,省金融办的停办文件被强行压在省委机要室了。楚天河争到了四十八小时的自主处置时间。”
叶天麟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杯中的红酒荡起一圈圈波纹。他将酒杯放在大理石茶几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“四十八小时?”叶天麟冷笑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森然,“楚天河倒是有些本事,连赵书记都能说动。不过,他以为这四十八小时是他的救命稻草?这分明是他的催命符。”
秘书有些担忧地看着他:“二少,信用社门前的人群已经被楚天河用那个保本凭证给安抚住了,清算窗口开足了,小额兑付很顺畅。胡子六他们还没来得及带头闹事,就被秦峰的人给按住了几个,剩下的人现在都吓破了胆,不敢再露面了。”
“胡子六那帮地痞无赖,本来就指望不上。”叶天麟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有些阴沉的天空,“楚天河想用保本凭证来拖延时间,那我们就帮他把这个泡沫吹得更大一点。联社的程建国那边,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程建国已经把东商信托那笔八千万的债权债务轧差数据做好了。”秘书低声回答,“只要今晚十二点系统例行维护的时候,他通过省联社的清算接口把这笔数据刷进去,江城信用联社就会在系统里自动确认这笔债务。到时候,这笔钱会通过我们在海南的空壳公司流出去,而江城信用联社的账面上会凭空多出八千万的亏空。楚天河就算把江城国资都卖了,也填不上这个窟窿。”
叶天麟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:“只要今晚数据落定,明天一早,江城信用社就会彻底爆雷。到时候,省金融办的文件会自动生效,楚天河只能跪着来求我接盘。华芯二期百分之十五的股份,我要定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套房的门铃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秘书愣了一下,有些警惕地走向门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