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供词整理好,让他签字画押。看紧了,别让他跟外界有任何接触。”
回到办公室,秦峰立刻拨通了楚天河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很快接通,楚天河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分外清晰。
“市长,冯志强招了。线头在天元商贸,背后的资金全部去了海南。五社的孙继东通过虚假抵押,给天元商贸套现了至少一千两百万。现在海南那边资金断裂,五社的准备金早就空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,随后传来楚天河指关节敲击桌面的声音。
“顾言在你旁边吗?”楚天河问。
“我在。”顾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他显然一直守在电话旁,“天元商贸的账我之前封过一部分,但核心的底账在信用联社的清算中心。如果孙继东把账本藏起来,或者通过省联社的接口把数据抹掉,我们很难拿到直接证据。”
“那就不能等了。”楚天河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,“清晨天一亮,直接去五社。顾言带审计组封账,纪委陈钢带人控制孙继东。秦峰,你带经侦在外围布控,防止有人转移资产。江城的钱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挂断电话,顾言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半。
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片薄荷叶嚼了进去,辛辣的凉意瞬间直冲脑门。
“文斌,通知审计组的同志,取消休假,四点半在市政府大院集合。”顾言转过身,对旁边的许文斌说道,“把所有的封条和专用设备都带上,今天早上,我们要去砸第五信用社的门。”
雨渐渐小了,但江城的天空依旧阴沉得像一块巨大的铅板。
清晨五点,几辆没有标识的面包车缓缓驶出市政府大院,融入了尚未苏醒的城市街道中。顾言坐在最前面的车里,看着窗外倒退的旧式红砖楼,手里的黑色硬皮本被他捏得有些变形。
他知道,今天早上,第五信用社的那道门,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