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吐出一个数字。
“说不出来?”
楚天河站起身,走到茶几旁,把一叠小厂的停工报告摔在丁主任面前。
“我替你说。第五社的准备金早就被天元商贸抽干了,现在连储户的小额取款都在靠其他分社拆借。你今晚要是走不出这间办公室,明天早上,第五社的柜台就会被挤爆。到时候,你这个联社主任,是用你的乌纱帽去填窟窿,还是用你的家产去赔老百姓的存款?”
丁主任的脸色彻底白了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进衣领里。
“楚市长,这,这都是前任班子留下来的历史问题。孙继东也是被天元商贸的人给骗了,他们拿的那块地皮,当时评估价值确实有两千万。”
“一块连草都长不出来的荒地,你们评估出两千万,还敢做重复抵押质押。”
周正明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纪委的蓝色文件夹,语气冷淡。
“丁主任,纪委已经收到举报,孙继东的妻子在海南有一套海景别墅,产权登记人是天元商贸的一个副总。这笔账,你觉得也是历史问题吗?”
丁主任彻底瘫在沙发上,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嘴唇微微哆嗦着。
汪行长见势不对,连忙打圆场。
“楚市长,既然纪委已经掌握了线索,那该查就查。不过,银行清算系统这边,能不能先由联社内部做个资金池,把这几个小厂的汇票给兑了?要是真的停工,舆论上不好交代。”
“兑?拿什么兑?”
顾言站起身,走到汪行长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联社现在账面上的流动资金,连明天的清算头寸都不够。你现在让他们兑票,就是逼着他们去挪用其他储户的养老钱。汪行长,这叫拆东墙补西墙,在金融法里,这叫非法集资和挪用资金。”
汪行长被顾言问得哑口无言,只能求助地看着楚天河。
楚天河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夜。街道上的路灯在雨雾中显得有些孤单,几个环卫工正穿着雨衣在清理下水道的垃圾。
“江城不是某些人的提款机,更不是天元商贸在海南炒房的后花园。”
楚天河转过身,看着屋里的几个人。
“汪行长,人行今晚必须把十二家信用社的清算接口权限全部移交给结算中心。顾言,你带人连夜进驻信用联社,把所有大额资金往来的底账全部封存。”
汪行长咬了咬牙,“楚市长,这不符合人行的业务管理规定,我们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