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河没有回头,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冷硬,“另外,给周正明书记和公安局秦峰也打个电话,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。”
许文斌赶紧抓起桌上的电话,开始拨号。
深夜十点,市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。
信用联社的丁主任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个纸杯,脸色有些发白。他虽然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,但端着纸杯的手却在微微颤抖。
“楚市长,五社的情况真的只是阶段性头寸紧张。”丁主任把纸杯放在茶几上,声音有些沙哑,“现在省里正在做信用社的规范整合,在这个关键节点上,如果咱们江城自己把事情闹大,不仅会影响全省的金融稳定,还可能引发储户的恐慌性挤兑啊。到时候,这个责任谁来担?”
人民银行江城中心支行的副行长也跟着点了点头,语气有些担忧,“楚市长,金融体系的稳定是第一位的。信用社和普通的工商企业不同,一旦发生挤兑,会产生连锁反应。我建议还是以稳妥为主,由联社内部进行资金调配,先把小厂的缺口补上,账目的问题可以以后慢慢查。”
周正明坐在办公桌旁,手里拿着一支钢笔,在纸上画着圈,“丁主任,内部调配?五社的窟窿现在初步估算已经超过了一千万,你打算从哪个分社调资金?是抽调老百姓的养老钱,还是继续卡着其他小厂的货款?”
丁主任被问得哑口无言,只能求助地看着楚天河。
楚天河从办公桌后站起来,走到茶几旁,把一叠小厂的停工报告摔在丁主任面前。
“你们口口声声金融稳定。”楚天河的声音不高,但字字千发,“看看这些报告!南桥线束厂的机器已经停了,工人们在厂门口等米下锅!二厂的配套件进不来,整个新能源产线都要受影响!这就是你们要的稳定?”
丁主任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,“楚市长,这,这只是个别现象……”
“这不是个别现象,这是地方金融的根子烂了!”楚天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,“信用不是柜台大理石台面擦得亮,信用是到期的钱该给人家!老百姓把钱存进信用社,是因为信任政府的牌子。现在钱兑不出来,你们还想用谎言去盖?”
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有墙上挂钟的嘀嗒声显得格外清晰。
秦峰坐在一角,把玩着手里的一把钥匙,声音冷淡,“丁主任,天元商贸在海南洋浦的那几块地皮,现在连草都长不出来。你觉得那些钱,还能收得回来吗?”
丁主任的脸色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