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字明显不对。”
顾言凑近一点。
秦峰继续说道:“还有一份内部表,上面列了小厂应收款、可质押金额、银行联系人、手续费比例。”
楚天河眼神冷下来。
“带回来。”
“已经在路上。”
顾言把白板上的“催款中介”下面,又加了一行。
应收质押中介。
许文斌看得后背发凉。
“顾主任,这水比想的深。”
顾言把笔帽扣上。
“小厂的账在别人眼里就是肉。拖着能吃一口,催着能吃一口,拿去融资还能吃一口。”
利通老板坐在旁边,脸色惨白。
楚天河走过去,看着他说:“你这笔款先冻结争议状态。银行那边暂停对江联的质押。你的真实应收,重新走确权。”
利通老板声音发颤。
“那我还能拿到钱吗?”
“能不能拿,要看账怎么回来。”楚天河说道,“但这笔账不会让别人替你拿走。”
利通老板用力点头。
“谢谢市长。”
楚天河看向许文斌。
“通知所有登记企业,凡是签过代收、委托催款、供应链服务合同的,全部补报。”
许文斌马上记。
“是。”
顾言又说道:“银行系统里,把江联及关联公司的应收质押全部拉出来。今天晚上前。”
冯国安说道:“我来协调。”
顾言看他。
“别只协调。你们银行放出去的钱,也要说明怎么审的。”
冯国安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傍晚,沈立平被带到市局。
秦峰那边还没开始正式审,先把从办公室带出来的表复印了一份送到结算中心。
顾言看完以后,脸更冷。
表上写得很清楚。
哪家小厂钱急。
哪家上游拖得久。
哪家老板容易签代收。
哪家可以冒签。
哪笔适合融资。
每一栏,都像刀。
许文斌骂了一句:“这帮人把小厂研究透了。”
顾言说道:“专挑最难的时候下手。”
楚天河看着那张表。
这事已经不是简单清欠了。
拖欠款还没全部结完,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