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开始有了“催款中介”。
小厂的钱被上游拖住。
然后有人跳出来,说能帮你拿钱,但要收协调费。
这刀割得更深。
楚天河的脸色沉下来。
“货款本来就该付,还要花钱去催?”
没人接话。
顾言把白板上的“拖欠节点”下面又加了一行。
催款中介。
他写完,把笔帽盖上。
“这锅比想的还脏。”
楚天河看向秦峰。
“冯志强这条线,你来。”
秦峰点头。
“今天就摸。”
楚天河又对许文斌说道:“下午会议扩大,金融办也来。小厂靠自己扛不住,银行那边也要听。”
许文斌一愣。
“银行也叫?”
“叫。”楚天河说道,“钱卡在链上,银行不能只等着小厂倒了再来收贷。”
顾言听到这句,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要做应收确权?”
楚天河看他。
“你准备。”
顾言点头。
“我来设计第一张单。”
小厂老板们听不太懂“应收确权”,但他们听得懂一点。
市里要管。
银行要来。
上游企业要把原始记录拿出来。
这就够他们心里生出一点底气。
周国顺声音发低。
“市长,那我们工人工资……”
楚天河看着他。
“工资表带来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“今天先核。真欠工资的,先列出来。下午研究第一批应急付款。”
周国顺眼眶一红。
“谢谢市长。”
楚天河摆手。
“别谢。把账弄清楚。”
上午一直忙到快十二点。
会议室里没人去吃饭。
顾言带着许文斌的人,把九家厂的材料一份份编号。
秦峰的人把赵亮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做了取证。
周芸也过来了。
她不是管企业账的,可这事牵着工匠班和青年公寓。
小厂一停,轮训岗位就会少。
岗位一少,人心又会晃。
她把几家厂涉及的学生实习名单也拿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