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副总额头冒汗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就办。”
楚天河又看向星河总包。
“江北纸塑这笔,先付一半。其他拖欠款明天上午给清单。”
星河项目负责人低着头。
“是。”
最后,他看向园区供应链公司。
“你们是市里平台关联公司,标准更高。明天把所有中小供应商拖欠明细送来。漏一户,我找你们一把手。”
那个副经理脸都白了。
“是,市长。”
小厂老板们坐在对面,一开始都不敢说话。
他们没想到楚天河会这么直接压付款。
周国顺眼眶红着,嘴唇动了动。
“市长,那我们工资……”
楚天河看向许文斌。
“联系财政、国资和金融办。今天下午先研究应急过桥,不能让工人工资继续拖。”
顾言补了一句。
“但钱不能乱垫。谁的货、谁的验收、谁的责任,一单一单确权。”
楚天河点头。
“对。一单一单摆清楚。”
会议开到这儿,东海联合、星河总包几个人已经坐不住了。
他们原本以为只是被叫来解释几句,最多安抚一下小厂。
现在发现不是。
楚天河不是要听他们哭穷。
是要他们把钱吐出来。
散会时,周国顺站起来,对楚天河深深鞠了一下躬。
楚天河抬手拦了。
“不用这样。回去先安抚工人,把工资表准备好。今天下午会有人联系你。”
周国顺声音发哑。
“谢谢市长。”
江北纸塑女老板也抹了一下眼角。
“我这就回去跟工人说,钱有盼头了。”
顾言看着他们。
“别只说有盼头。把欠谁多少钱列清楚。工资先发,材料款再排。谁敢借这个机会乱账,我一样查。”
女老板赶紧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人走了以后,会议室一下空了很多。
顾言看着白板上的那些欠款数字,脸色没有变好。
“这只是门口来的九家。”
许文斌站在旁边,声音低了点。
“后面肯定还有。”
顾言说道:“不是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