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“验收日期,四个月前?”
“对!货早就用了!”周国顺急得脸都涨红了,“他们说资料不全,让补。我们补了。又说上游没回款,让等。后来又说财务换系统,再等。等到现在,工人工资发不出来,材料商也不肯赊了!”
后面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往前挤了一步。
“市长,我是做包装箱的,江北纸塑厂。我们欠的不多,六十七万,可我们厂小啊!机器一停,十几个工人就没饭吃。”
另一个瘦高男人也举着文件。
“我们做检测夹具,给东江精工配套的,钱压了三个月。人家大厂说流程在走,流程走到哪儿没人告诉我们!”
人群开始乱了。
你一句,我一句。
“我们不是不讲理!”
“货都收了,钱就是不下来!”
“银行催贷款,工人催工资,我们找谁去?”
“再拖半个月,厂门都开不了了!”
秦峰往前站了一步,声音不高。
“一个个说。谁再乱喊,后面排着。”
这话管用。
现场稍微安静下来。
楚天河把文件还给周国顺。
“进会议室。”
周国顺愣了一下。
“市长,真让我们进去?”
顾言看他一眼。
“不进去,你们打算站门口把账喊清楚?”
周国顺赶紧点头。
“进,进!”
一行人被带到市政府一楼小会议室。
许文斌让人倒水。
那些小厂老板坐下以后,水没人喝,全都把文件袋打开,像是怕慢一点就没人听了。
会议桌很快堆满了合同、发货单、验收单、欠款明细。
顾言看着那一桌纸,脸色一点点冷下来。
“你们先按金额和拖欠时间排。”
几个老板面面相觑。
顾言拿起笔。
“周国顺,一百七十八万,四个月。”
周国顺赶紧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江北纸塑,六十七万,三个月?”
那个女人赶紧说道:“三个月零二十一天。”
顾言看了她一眼,补上。
“检测夹具厂,多少?”
瘦高男人立刻说道:“九十四万,三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