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一只千分尺。
“谁用过?”
二十一个学生里,只有三个人举手。
张得志也不意外。
“没用过不丢人,装用过才丢人。”
他把千分尺放到桌上。
“第一堂课,不碰显微镜,先学量。量不准,后面所有漂亮话都是假的。”
顾言站在门口看着,低声对楚天河说道:“这比学校原来那套有用多了。”
楚天河没接这话。
他看的是学生脸上的变化。
刚进来的时候,很多孩子眼神是飘的。
觉得这就是又一次学校组织活动。
可老师傅几句话下来,味道变了。
他们能感觉到,今天不是听报告。
是真要学东西。
罗培生站在旁边,脸色一会儿紧一会儿松。
紧的是,他知道学校以前那套露怯了。
松的是,学生真的愿意听。
周芸拿着记录本,一项项记。
她以前也想这么干。
可她一个年轻老师,推不动企业,调不动设备,请不来老师傅,连实训耗材都要层层审批。
今天这些人全来了。
她心里知道,这不是她能力突然变大了,是市长把门给她打开了。
楚天河走到她旁边。
“课程表还要改。”
周芸马上说道:“我知道。今天是临时版,后面要按企业岗位重新拆。”
“谁来拆?”
“我和各班师傅一起拆,再让企业技术员看。”
楚天河点点头。
“别让学校办公室替你写。”
周芸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“我明白。”
这时候,罗培生走了过来。
“楚市长,有个事情我想汇报一下。”
楚天河看他。
罗培生说道:“工匠班开起来是好事,但学校这边也有管理责任。企业师傅进校,学生进厂,安全、考勤、课程认定、学分转换,这些都需要制度。否则后面出了事,也不好处理。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提醒,实际上也有一点试探。
顾言在旁边接得很快。
“罗院长,制度可以补。别拿制度当刹车。”
罗培生尴尬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楚天河说道:“你说的这些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