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一份简报放到桌上。
“法人马金彪,四十二岁,注册地在江城南环路。主要做劳务派遣和人力资源外包。最近三年和几家外省电子厂、装配厂有长期合作。公司流水不算小,其中有多笔来自外地企业的‘招聘服务费’。”
顾言问:“和职院有没有资金往来?”
秦峰说道:“直接打给学校的暂时没看见。打给学校下属一个就业服务中心合作账户的有几笔,名目是培训服务、职业测评、就业指导。”
顾言冷笑:“换皮。”
秦峰又说道:“还有一个情况。去年有个学生在外省工厂受伤,家属到学校闹过。后来被校方和中介一起劝走了。”
周芸马上抬头。
“是不是叫刘鹏?”
秦峰看她。
“对。”
周芸眼圈有点红。
“他是我带过的学生。学数控的,手挺巧。后来被送去海州一个厂,做夜班搬运和机台辅助。他受伤以后,我给就业办打电话,他们说已经毕业了,学校只能协调,不能负责。”
许文斌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这是什么话!”
顾言把那封投诉信抽出来。
投诉信是刘鹏母亲写的。
字写得歪歪扭扭。
她说儿子去就业办推荐的企业,入职后岗位和宣传不一致,受伤以后厂里和劳务公司互相推,学校不管,家里借钱把人接回来。
最后一行写着:孩子读了三年书,怎么就没人管了?
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这句话挺扎人。
楚天河拿过那封信,看了一会儿。
他没有拍桌子,也没有骂人。
越是这种时候,越得压住火。
“刘鹏现在在哪?”
周芸说道:“应该回了江城,在他家。我有他母亲电话。”
楚天河看向秦峰。
“联系家属,了解情况。别惊动学校。”
秦峰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顾言把就业名单、金彪人力资料、学生投诉信放到一起。
“这套东西清楚了。学校就业率好看,学生被中介打包送走。学校说就业,企业拿人,中介拿返费。江城自己的厂缺人,学生却被送到外省。”
许文斌脸色很难看。
他突然意识到,这比单纯缺人更恶心。
江城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