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两台开着机,旁边站着几个学生,老师正在讲操作界面。
张世海走过去看了几眼,就皱眉了。
“这系统版本也太老了。”
实训老师脸上有些尴尬。
“学校经费有限,这批设备是前几年采购的,基础教学还能用。”
张世海指了指刀架。
“刀具呢?”
老师打开旁边柜子,里面零零散散摆着几把刀具。
张世海拿起来看了一眼,脸色更难看。
“就这几把?你们教学生调刀、换刀、排工艺,就靠这几把?”
实训老师低声说道:“平时主要做基础演示,实际加工量不大,耗材控制得比较紧。”
顾言听到“耗材控制”四个字,转头看向罗培生。
“罗院长,实训耗材一年多少钱?”
罗培生说道:“这个具体数字,我要让财务查一下。”
顾言笑了笑。
“校企合作接待费,你估计不用查。”
罗培生脸上一热。
这种话很难听,可他还真不好反驳。
学校每年接待企业、做展板、搞签约仪式的钱,不算少。实训耗材却总是卡得紧,因为耗材一用就没了,展板和牌子能留着拍照片。
楚天河走到一名学生身边。
那个学生看起来十七八岁,穿着蓝色校服,手上还带着一点机油。
楚天河问道:“你叫什么?”
“李勇。”
“这个专业学多久了?”
“两年了。”
“能独立加工一个简单零件吗?”
李勇看了看老师,又看了看周芸,最后还是摇头。
“不能。我们上机次数少,平时主要学代码和仿真。”
张世海听得直摇头。
“仿真能把铁削下来吗?”
李勇脸红了。
楚天河没有责怪学生。
学生学不会,不是学生一个人的事。学校不给条件,老师没真东西,企业也不进来,最后把责任压给学生,这不公平。
他又问:“毕业以后去哪?”
李勇声音低了一点。
“就业办说,有个南方电子厂招人,包吃住,工资写着四千五到六千。”
“想去吗?”
李勇没马上回答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说道:“我爸妈想让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