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局,这话也别说得太满。今天确实有问题,但也可能是个别点。嘉运这么大的公司,不可能靠几个空箱骗人。”
顾言转过头看他。
“邹主任,你真挺护他们。”
邹海平脸色一僵。
“我只是从项目角度说话。”
顾言道:“项目角度也得看货。空仓融资那套玩法,最开始都是从几个看着不大的问题开始。仓库面积有,货架有,箱子有,标签有,交易额也能做出来。等地方把地给了、基金进了、银行授信批了,真货跑不起来,最后留下来的就是仓库和债。”
邹海平张了张嘴,一时没接上。
他现在也怕。
他比谁都清楚,妻弟那家临空咨询公司已经收了嘉运的钱。要是嘉运真被定成空仓融资骗局,他这个临空办副主任也跑不了。
回江城的路上,车里没人多说话。
楚天河坐在后排,手里翻着秦峰整理的拍照记录。
顾言坐在旁边,手指在报关复印件上点了几下。
“空仓融资只是第一层。今天这些进口保健品和医美耗材,味道不太对。报关品名和实际标签对不上,冷链要求也对不上。要是后面核实有夹带或者虚假品名,嘉运就不只是骗地方政策,它还在拿保税和跨境通道走灰货。”
楚天河看着窗外。
车子已经出了物流园,路边全是低矮仓库和货场。
这种地方看着普通,里面的门道却多。仓库、货、单、票、资金,只要有一环能被人做假,后面就能牵出一长串。
秦峰坐在前面,回头说道:“我已经让人盯沈嘉年的车了。邹海平那边也有人跟着。他刚才在仓库外面打了两个电话,情绪很急。”
顾言抬头。
“打给谁?”
“暂时还在查。一个是本地号码,一个是外地号码。”
楚天河问:“邹海平现在在哪?”
秦峰道:“跟我们不是一辆车。他坐临空办的车。刚才出园区的时候,他车往服务区方向拐了一下,应该是想避开。”
楚天河没说话。
顾言把资料合起来。
“他急得太早了。沈嘉年还在撑,他先慌。这个人身上有东西。”
秦峰点头。
“我让人继续盯。”
江城这边还没到,邹海平那边已经开始动作了。
服务区停车场里,邹海平坐在车里,脸色发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