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翻开了看,很多东西就站不住。
所以会还没开完,他那边的人就已经往仓库里跑了。
机场东头有一片半旧不旧的仓储区,外头挂着“安顺仓储”“顺达物流”“东航临储”几块牌子,实际上很多地和房子都拧在一块儿。白天看着是仓,晚上看着是场,有些院子今天堆快件,明天停短驳车,后天又能空出来做临时中转。
说白了,杂,但正因为杂,才好藏。
下午三点半,秦峰的人先到了一步。
不是大张旗鼓冲进去,只是在外围先把车和门盯住了。秦峰对这种事看得很透,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先吆五喝六。一喊,人不一定跑得掉,可东西能先没。
他带了两个人,车停在离安顺仓储大门几十米外的一个小土坡下头,正好能看见门口。
没一会儿,一辆白色皮卡直接冲到了院门口。
陈保顺坐在副驾,下车的时候连门都没顾上带,手里拎着个黑皮包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他进门以后,嘴里第一句话就是:“后边小仓那批东西先挪!合同和账本全收出来,能碎的碎,不能碎的先带走!”
院里头几个工人原本还在装货,一听这话都愣了。
一个戴着蓝帽子的会计模样女人从办公室跑出来,脸都白了:“陈总,先挪哪一批?”
“东头那三排!”陈保顺急得直跺脚,“靠围网那排先别动,先把二号仓里那批租约和旧合同拿出来,再把前头那本转租本子给我!”
女人点头就往里跑。
秦峰在土坡后头看着这一幕,嘴角扯了一下。
这人要是心里没鬼,会这么急?
旁边的小民警压低声音问道:“秦局,现在动不动?”
“等他把要命的东西先拿出来。”
秦峰盯着院里,声音很稳,“现在进去,他还能说自己回来整理资料。等账本、合同、分配表都到了手上,再进。”
院里头乱成一团。
工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只看见陈保顺黑着脸在几间小仓和办公室之间来回跑。那女人从里头抱出来两大摞资料夹,放到一辆手推车上。还有个小年轻,怀里夹着一只铁皮盒子,像是抱命一样往外挪。
陈保顺自己冲进后面一间平房里,几分钟以后出来时,手上又多了一本厚厚的红色硬壳登记本。
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,可他抱在怀里的动作太紧了,像是生怕别人碰一下。
秦峰这时才把车门推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