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紧。
楚天河下车的时候,没让随行的人前后簇拥,只让小王在后面看着。他自己一个人往村委会方向走。
最先看见他的是沈支书。
老支书一愣,差点没认出来。
“楚……楚市长?”
旁边的村民这才反应过来。
“市长来了?”
“真是市长?”
“他怎么这么快就来了?”
人群一下安静了。
陈大山站在最前头,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复印件。他看着楚天河走过来,气还没消,话却梗在嗓子眼。
他原本准备好的,是冲镇上、冲村委会,甚至冲市里下来的某个干部讲一通。
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,是市长。
不是听说市长来开会,是真站到了陈家洼村委会门口。
楚天河走到人群中间,没去站台阶,也没要话筒。
他就站在地上,跟大家一样高。
“我听说今天有人在传一份征地名单。”
“我先告诉大家两件事。”
“第一,机场扩建这事,市里在推,是真的。要不推,江城后面工业、海川项目、客户来往都得绕。这一点我不藏着。”
“第二,今天那张名单是初步摸底,是给我们自己看怎么动、怎么补、怎么安置的。不是定下来谁拆谁不拆。更不是说市里今天定,明天就要你们腾出来。”
他说到这儿,停了一下,看着陈大山。
“你叫陈大山是吧?”
陈大山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名字?”
楚天河没回答这句,只接着说道:“你刚才在村委会门口讲的话,我大概知道。前面冯家湾、柳坝那几次怎么收场的,你们心里有数,我心里也有数。”
“我今天来,就一句话。”
“机场修,江城要修。”
“可你们这地方怎么动、怎么补、怎么安置,得有人坐下来跟你们一户一户讲清楚。不是一份名单一拍,让你们自己去打听。”
陈大山看着他,半天没接话。
人群里的声音也慢慢小了。
老沈支书站在边上,眼眶突然就有点红。他在陈家洼当了三十年支书,前两轮所谓“扩建”,都是市里远远地推一推,他在底下两头受气。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市长,亲自站到村口跟人讲话。
楚天河的语气没拔高,也没刻意压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