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辆小厢车在门口排着,司机从窗口探头,正在跟门卫递烟。门卫收不收另说,动作已经熟得很。
鲁二河看了半天,脸色更沉。
这条路,他太熟了。
谁的车能先过去,谁的单能先入库,谁的货临时插一个加急,谁的货在旁边等一天,这里边全是活钱。
有些钱不大,一票几十、一票几百,架不住天天有。
有些钱不走明账,走的是“临时协调”“仓位保留”“优先排单”“快件服务”。账面上干干净净,大家心里都明白。
机场一旦上统一系统,扩建以后货区一重排,所有车、货、仓、快件都被摊开,这口饭就不好吃了。
陈保顺坐不住了。
“老鲁,不能让他们这么推。真让他们推起来,东头那片地、我那几排仓,还有后面那几个租户,全都得重新核。我前面刚和几家签了长租,有些合同不方便拿出来看。”
鲁二河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那几份合同,真要摊开,第一个出事的就是你。”
陈保顺脸色难看。
“那怎么办?”
鲁二河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凉茶,皱了皱眉,又放下。
“先放风。”
陈保顺愣了下。
“放什么风?”
鲁二河靠在椅背上,慢慢说道:“机场扩建会扰乱货运秩序。旧货区一拆,企业发货会更慢。海川那边刚进来,最怕不稳定。你让几个熟的货代老板、司机、仓储租户往外说,扩建可以,不能这么急。最好让企业也跟着急。”
陈保顺一听,点点头。
“这个可以。好多小厂本来就怕货出不去。我们一说扩建期间仓库要拆、路要改、车要绕,他们肯定慌。”
鲁二河接着说道:“村里那边也不能闲着。东头那片涉及征地,村民最怕补偿不清楚。你找人去说,市里现在赶着上项目,后面肯定先拆再谈。别说得太满,点到就行。让他们自己急。”
陈保顺低声道:“那机场内部呢?”
鲁二河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姚建安现在不会明着顶。可机场内部那些老人,谁愿意把旧口子全交出去?货运调度、快件口、短驳口,哪个没点旧关系?你让人提醒他们,真扩建了,以后全部按系统,谁还有余地?”
包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陈保顺越听越觉得这路子能走。
他怕的是市里直接压着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