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推进,一个是现有货运和配套企业调整成本太高。真要一下动起来,旧口子的平稳过渡得先考虑。”
顾言坐在一边,听到“平稳过渡”这四个字,就笑了一下。
他没急着插话,只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。
姚建安还在说。
“另外,机场货运和港口不一样。港口货压一天,有时候还能解释。机场件很多是急件、样件、技术资料件,一乱就不是简单耽误时间的问题。我们这边最怕的,就是一边扩、一边出乱子。”
交通局那边的副局长这时也接过话。
“从交通组织看,旧货运区周边那一片已经是缝缝补补了。小路绕得多,停车混,短驳和社会车流混行。真要扩建,路网也得跟着一起动。”
屋里这会儿的味道,其实挺有意思。
发改、招商、海川对接组那边急。
机场、交通、服务口这些人,一边承认问题,一边又在讲难。
这种会最容易开成什么样?
开成“问题谁都知道,难也都是真的,最后大家点点头,再往后拖一拖”。
楚天河显然不准备让这会往那条路上走。
他抬眼看了看姚建安。
“你刚才那几句话,我捋一下。”
“机场现在不够用,大家都知道。海川后面项目往下走,样件、快件、技术团队、人货往来,这一口更会卡。扩建该动,也没人反对。可你们现在最担心的,不是扩不了,是一动以后旧货运口那碗饭不好分了,对吧?”
会议室里静了一下。
姚建安脸上的神色没怎么变,还是那副老资格的稳样子。
“市长,这么讲不准确。我们考虑的是真实运行风险,不是谁的饭碗。”
顾言这时候开口了。
“你前面在旧货运区也是这么说的。安全第一、平稳过渡、审慎推进,这几句话听着都没错。可问题是,机场现在这口子已经影响项目落地了,你再往后拖,受损的不是旧货运区那帮人,是江城刚接起来的整条链。”
他说着,把一张表往中间推。
“这是二厂、红虎、会展后场和港口这几个月样件、急件、客户来访频次变化表。前头这些东西都还只是海川刚落地前的试运行状态。真等海川后面批次拉起来,这口子你拿什么顶?”
海川对接组那边坐着个叫方正的总装协调经理,前几天刚进驻江城。这会儿他一直没说话,听到这儿,才把杯子放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