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卖文具的年轻女老板也在,她前天在座谈会上骂得挺凶,这会儿手里还攥着一张登记表。
她看了眼那三间铺位,鼓了鼓劲,主动说道:“楚市长,我想问一句。这种好一点的位置,真开店的小老板能不能租?”
楚天河看着她:“你想做什么?”
“文具加学生用品,再带一点手作和小礼品。”她说到这儿,脸上有点发热,“我现在那间店太偏了,学生和家长都看不见。前面问过一次,租金根本扛不动。”
楚天河点头,看向许世昌。
“能不能租?”
许世昌顿了一下,挤出一句:“按新调整后的标准,原则上可以。”
顾言立刻接上:“别给我讲原则上。今天能不能看铺?”
那女老板听到这句,眼睛都亮了一下。
许世昌咬了咬牙。
“可以。”
林彩凤在旁边听见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早该这样了。前头那几间铺不是租不出去,是你们留着给不做生意的人看门脸。”
这话戳得许世昌脸一阵白一阵青。
可他现在没法发作。
前头后巷那批店刚封,冯老六还在里头,中汇自己账上那些空铺、租约、代管口子也都还没完全理干净。楚天河今天摆明了就是来盯“真商户进场”的,他这时候再想压着不放,等于自己往枪口上撞。
街道副书记这时赶紧接话。
“那就这样,今天下午中汇开门带看,街道和市场监管一起在场。前期登记过的几户真经营商户,按顺序先看先谈。”
楚天河点点头。
“租金今天定不死,就先把范围公开。押金、收费、装修期,全部写清楚。别再拿模糊话吊人。”
许世昌闷声应了。
“好。”
说完这些,楚天河没急着走,而是沿着中山路往里头慢慢看。
前面那些假店一封,街上确实有点空。
可这空,不像以前那种假热闹压着真冷清的空,而是像刚把一层脏东西刮掉,露出下面那块真底子的空。
有些店卷帘门还没完全开,有些老商户站在门口往外看,眼神里头那点试探,比前几天少了一些。
顾言跟着往前走,边走边看两边店面。
“前头亮的是假灯,白天冷晚上热,撑出来的全是假样子。现在灯灭了,街反倒透气了。”
楚天河没说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