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回一到街口,还是皱了皱眉。
路灯亮着,招牌也亮着,可人不多。不是完全没人,是那种稀稀拉拉的。几家卖女装的店门口挂着打折牌,里头连个试衣服的人都没有。卖鞋的、卖表的、卖茶叶的、做外贸尾货的,门面一个比一个亮,可站在门口的老板都比客人多。
顾言下车以后,先抬头看了一眼整条街。
“这地方,白天像死城,晚上也没见活多少。”
秦峰往前走了几步,压低声音说道:“前面那几家有问题。”
楚天河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街中间有一家“金海外贸”,玻璃门擦得很干净,里头衣服挂得整整齐齐,灯光打得也亮,可店里就一个女店员,坐在收银台后头玩电话。边上一家茶叶店更怪,门口摆着两盆大绿植,柜台上茶饼和礼盒码得像样,可从门口看进去,连杯热水都没人泡。
还有一家钟表行,门脸不大,招牌却做得很老派。里面柜台上摆着一排手表,老板靠在玻璃柜边上抽烟,根本不像等客的样子。
楚天河没急着往里走,只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。
一辆面包车从街尾慢慢开过来,停在茶叶店后巷口,下来两个男人,手里提着包,动作很快,没走正门,直接绕后边去了。
顾言也看见了。
“卖茶叶的,后门比前门还忙。”
秦峰说道:“我前面让人看过两天,情况差不多。白天没生意,晚上后巷有车。还有几家店,pos机流水高得离谱,可店里基本不见客。”
楚天河转头看他。
“查到账了?”
“初步摸了一点。”秦峰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“这是税务和银行那边能拿到的外围数据。中山路这几家店,表面租金叫苦连天,可刷卡流水挺漂亮。茶叶店、钟表行、外贸店、礼品店,几个月下来,比新商场里那几家真做生意的铺子都高。”
顾言接过去看了两眼,脸色慢慢沉下来。
“这就不对了。”
他把纸折了一下,塞回口袋里。
“真做买卖的人在骂没客流,结果这帮晚上才开后门的,刷卡流水比谁都高。这样下去,真商户活该死在这条街上。”
三个人继续往里走。
中山路这地方,街不算太宽,两边的楼也老,很多招牌一看就是改了又改。前头有一家布店,卷帘门半拉着,一个老头坐在里头抽烟,看见楚天河他们走过来,先没认出来,只是顺嘴嘟囔了一句